太子妃话里话外都在逼迫唐圆圆。
她甚至暗示,如果唐圆圆不答应,她就有的是办法让唐圆圆在京城里待不下去。
梁王妃正要开口解围,说明皇后的旨意,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哟,今儿个王府里可真热闹啊!本宫来得是不是不巧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福国长公主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太子妃看到福国长公主,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还是勉强挤出笑容,起身相迎。
“长公主怎么来了?”
福国长公主压根没理会她的寒喧,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唐圆圆,又看向太子妃。
“本宫要是再不来,某些人恐怕就要仗着身份,在这里强抢皇孙了!”
太子妃的脸色顿时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是为了救容儿的命,情急之下才”
“情急之下?”
福国长公主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本宫看你是昏了头!”
“沉辰和沉凰的抚养权,母后早有定论,父皇也亲口答应了。
““怎么,你们东宫是想抗旨不成?”
太子妃闻言一愣
福国长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对着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立刻从一个精致的锦盒中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福国长公主将圣旨展开,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梁王府世子沉清言之子沉辰、之女沉凰,福泽深厚,聪慧可爱,深得朕心特准由其生母唐氏圆圆亲自抚养,任何人不得干涉。
钦此。”
圣旨一出,整个正厅顿时鸦雀无声。
太子妃呆呆地看着那卷圣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为了一个姨娘,亲自下这样一道圣旨。
这下,她彻底哑口无言了。
过继的事情,再无可能!
短暂的震惊过后,愤怒涌上了太子妃的心头。
她觉得自己被耍了。
梁王府的这些人,分明是揣着圣旨在看她和徐有容的笑话!
“好!好得很!”
太子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梁王妃和唐圆圆。
“你们既然早有圣旨在手,为何不早说?”
“非要看我们为了容儿的病急得团团转,你们很有趣吗?你们这是存心要害死她!”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如今圣旨在此,过继是不成了。”
“那容儿的命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你们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面对太子妃的撒泼,福国长公主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抬起眼皮,淡淡地说道:“谁说要看着她死了?”
她放下茶杯,对着门外的侍卫吩咐道。
“去,到城外将本宫准备好的礼物洗干净了,就给徐侧妃送去。”
太子妃愣住了:“你这是做什么?”
福国长公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一脸错愕的太子妃,慢条斯理地开口。
“太子妃不是说,你那位好侄女需要一个孩子冲喜才能活命吗?”
福国长公主的视线在太子妃惊疑不定的脸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
“本宫心善,见不得年轻人香消玉殒。
既然皇孙是不能给你们了,本宫便亲自费心,替徐侧妃寻了个合适的孩子。”
“?????”
太子妃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此刻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毕竟,是她自己口口声声说只要有个孩子冲喜就行。
“一般的孩子怎能比得上皇孙出身的福星气运磅礴?你拿旁的孩子来糊弄,本宫定然是不依的!”
太子妃的声音有些干涩。
福国长公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
她似乎很有耐心,“你等等就知道了,太子妃何必着急呢?”
正厅里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梁王妃端坐着,眼观鼻鼻观心,看着唐圆圆则依旧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就淡淡的开口,“圆圆,你快些起来吧。”
“咱们坐着一起等等。”
“是。”
唐圆圆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膝盖,心里头暗暗腹诽。
唉,在古代也要有家世才行,要是什么都没有,在这里真的是很容易被人捏死呢。
自己的身份实在是太卑微了。
没过多久,一名侍卫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朴素的仆妇。
那仆妇怀里抱着一个襁保,襁保里的婴儿似乎正在熟睡,看不清样貌。
侍卫躬身行礼。
“启禀长公主,孩子带到。”
福国长公主这才放下茶杯,抬了抬下巴,示意仆妇上前。
“打开给太子妃瞧瞧。”
仆妇应了声“是”
,小心翼翼地走到厅中央,当着太子妃的面,将襁保轻轻掀开一角。
一个瘦弱的男婴露了出来。
婴儿的皮肤有些发黄,脸上还有几块小小的红疹,头发稀疏,看起来远不如沉辰那般粉雕玉琢,充满了健康的气息。
太子妃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出身高贵,见惯了皇室里那些被精心照料的婴孩,何曾见过这样普通甚至有些孱弱的孩子。
“这是谁家的孩子?”
太子妃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福国长公主仿佛没看到她的表情,淡淡地开口解释。
“城西贫民窟里的一个孤儿。
他娘生下他就难产死了,爹是个赌鬼,前几日也醉死在了街头。
如今无父无母,孤苦伶仃,正好送去给徐侧妃做个义子。”
“怎么样?这孩子命格够硬吧?克父克母,想来也能克一克所谓的邪祟。”
“用来冲喜,再合适不过了。”
“????”
什么叫克父克母?什么叫再合适不过?这分明是在拐着弯地咒骂徐有容!
“冲喜怎么能这么冲?!”
福国长公主微笑,“怎么就不能这么冲了?要不本宫给你找一个护国寺的大师,让他好好告诉告诉你能不能这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