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作为权力中心,他纵使背景强大,但来日回京,若没有我家配合,工作开展会很困难,无形中自会减慢他往前走的路。
在慕念倾开口之前,陈小姐继续输出:“或许,你会说,他並无野心,只想一心为群眾服务,但他这样的干部,有多稀缺珍贵,你很清楚,明明可以藉助联姻,让他走的更顺更远,为更多群眾谋福祉,但因你一人之故,让他提前止步,你对得起自己的信仰,和你口口声声要服务的人民群眾吗?”
陈小姐微微俯身,目光冰冷,带著浓浓的嘲讽,“对於群眾而言,若他是一束光,你便是遮挡光源的乌云。”
慕念倾嗓音发紧,努力稳住情绪,声音清冷:“陈小姐这些话何不对他本人讲?”
陈小姐忽然冷笑一声,表情与声音都带上几分狠厉,“我不会跟他讲这些,若你不能主动离开,我自有手段,让他亲自体验后果。”
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握紧,慕念倾强迫自己不要退缩,与面前女子冷静对视,“我相信他的能力,不会轻易被你这样的人影响到。”
“很好,不愧是阿序看上的女人,但愿过段时间,你还能如此天真。”
陈小姐冷冷丟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在门关上一霎那,慕念倾强撑的身体,软了下去。
两手捂住脸,一遍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那个运筹帷幄,浸淫权力场十多年的时书记,始终不忘初心,一心为群眾鞠躬尽瘁。
那样的人,不该被这些骯脏齷齪的手段伤害。
她必须毫不犹豫的坚信,他的能力,他背后的家世,会撑著他,一路往更高处走下去。
纵使如此,她脑中仍无法控制的响起,陈小姐那句话。
他若是一束光,她便是遮挡光源的乌云。
无论怎样的自我催眠,都无法否认,对时淮序而言,她於他的仕途,確实没有任何助力。
甚至因为他这份固执专一的深情,或许,真的会让她成为,那片挡在他与群眾之间的乌云。
按摩师重新推门进来。
慕念倾没有心情按,但又不想因为表现异常,让时淮序看出什么,还是躺了下去。
做完spa回去,阿姨已经离开,桌上有做好的饭菜。
胃口不佳,隨便吃了一点,慕念倾把东西倒掉,餐具放进洗碗机,特意下楼把垃圾清理掉。
什么都不想做,慕念倾收拾完,直接洗漱睡觉。
时淮序在老宅陪父母吃过晚饭,又陪著二老聊会儿天。
<
冯女士见儿子频频看手机,一脸无语让他赶紧滚。
时淮序推门进去时,到处一片黑漆漆的。
看一眼时间,刚过九点,小姑娘应该不会睡这么早。
猜测她大概是关著灯,在影音室看电影。
结果没有。
客臥也没人。
准备打电话问她在哪儿,推开主臥门,看到床上隆起的身影。
收起手机,步履极轻的走过去,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
但小姑娘睡觉的姿势,很不安稳。
像小婴儿一样,紧紧蜷缩著,他用的那个枕头,被抱在怀里。
怕吵醒她,时淮序到隔壁客臥洗澡。
心里惦记著小姑娘该是有心事,动作极快的洗漱完。
时淮序回到主臥,小心翼翼把枕头从她怀里拿出来。
刚一动,小姑娘就醒了。
“你怎么回来了?”
慕念倾声音满含惊讶,她以为他今晚会留在老宅陪父母。
时淮序扭开床头壁灯,把枕头挨著她的放好,侧身躺下,手臂伸过去。
小姑娘自觉抬头,翻个身,滚进怀里。
“不是怕黑?不会放你一个人待在家。”
时淮序抱著怀里娇躯,低沉嗓音在夜色里,温柔而沉稳。
慕念倾脑袋枕在他胸口,手臂紧紧抱住健硕腰身。
这几天,她都是习惯性,被他抱著睡,更多的是被动接受。 第一次,像今晚这样,主动抱紧。
这让时淮序愈发肯定,小丫头有心事。
“今天做spa顺利吗?”
慕念倾心下一紧,但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懒洋洋点点头,“挺好,按完之后身体酸困缓解许多。”
“有没有接到什么电话,或者见什么人?”
“没有呀,你今天好奇怪。”
慕念倾仰头,朝他投去疑惑目光,纤软手指,轻戳他薄唇,“请问,我男朋友是要审犯人吗?”
小狐狸,表现的倒是无懈可击。
但这主动挑逗的动作,並未能瞒过时书记。
但她不肯说,他也不想逼她。
时淮序淡笑,张口,轻轻含住使坏的指尖。
“流氓!”
指尖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慕念倾浑身忍不住一颤,快速抽回手,控诉地瞪他。
“主动惹火,反倒怪我这个救火之人,我们小倾宝,原来这么不讲理?”
“谁惹火了,你別污衊人!”
慕念倾羞恼,但方才那一瞬,確实有以此转移他注意力的想法。
恼羞成怒之下,小姑娘转身,背对他。
时淮序往前凑了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耳根,薄唇若有若无的吻她耳尖。
“是,没有惹火,我家小倾宝单纯喜欢抱著枕头睡觉,对不对?”
低醇略带沙哑的声线,贴著耳朵传进大脑,慕念倾连反应都迟钝起来。
直到男人手掌托著她的小脸,让她扭过头,薄唇轻轻吻上来,才意识到不对。
“唔你別”
时书记並没有给她机会把话说完整,一手撑著床,一手按住小姑娘肩膀,將人放平,高挺身躯,覆身过去。
慕念倾微微启眸,壁灯昏黄的光线,照在男人脸上。
被情慾占据的俊顏,失了往日的从容沉稳,黑眸闪著激越光芒。
对上她娇媚却带著几分柔弱的视线,脸色微沉,眸底掠过一抹冷光。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对她出手?
慕念倾眼眶酸软,在男人温柔缠绵的吻里,忽然很想哭。
他本该在灯光璀璨的高处,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却陪著她,窝在这间昏暗的臥室里,醉心情爱。
於公於私,她好像真的有点自私。
怕被他看到涌入眼眶的泪光,慕念倾闭上眼,专心回应他的吻。
一双手笨拙又急切的,去解他睡衣扣子。
时淮序动作一僵,捉住怀里作乱的小手,撑起身体,定定望著她。
“倾宝,不要闹。”
亲吻,拥抱,不过是情难自禁之下的自然反应。
但他並没忘记小姑娘的原则底线。
不到那一天,绝不会越雷池一步。
不要闹。
三个字把慕念倾压在心底的慌乱,恐惧,悲伤,尽数引出。
如果,一定会失去,一定会分开,那么,她愿意,破除底线,把身心交付於他。
他来云泽大约只为过渡,待云泽局势彻底稳下来,走上正途,选好接班人,回京是必然。
等他离开那天,慕念倾希望对他四年的苦等,这段时日的宠溺与呵护,有一份完美回应。
“我没有闹。”
慕念倾从他掌中挣脱,两手顺著睡衣边缘探入,笨拙的勾勒他腹肌线条。
声音带著微弱哭腔,“我也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