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此刻,她才驀然明白,一直羡慕父母的婚姻,她想要的或许不是那种事事顺从的感情。
而是独一无二的偏爱。
高高在上,冷静理智的时书记,一句此生唯一良配,將她摇摇欲坠的理智,敲得七零八落。
察觉到自己又在动摇,慕念倾迅速收回视线,低下头,小声回復,“还好。”
时淮序伸手揉揉小姑娘发心,嗓音温柔,“別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心情。”
慕念倾垂著脑袋,不说话,在努力平復因为他那番话,掀起的波动。
等不到回答,时淮序俯首,眸色幽深的凝望著她。
忍了三分钟,慕念倾被看得浑身发烫,实在忍不下去,慢吞吞“哦”了一声。
在商场看了一下,消费水平都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內,给家人选了几样礼物。
时淮序一直跟在身边,主动帮忙拎东西,人多时,不动声色將她护在身后。
有一种和男友逛街约会的感觉。
从商场出来,时淮序两手各拎了四五个袋子。
小姑娘手里拿著甜点,边走边吃。
轻易被美食满足的小模样,看得男人眉眼愈发温柔。
晚上吃过晚饭,时淮序把影音室屏幕打开,遥控器递给她,“想看什么自己选。”
“你快回去吧,已经陪我一天了。”
慕念倾接过遥控器,没著急找剧看,转过头认真地望著男人,催促他回家。
“不急。”
时淮序在她身边坐下,倒杯水递过去,“再陪你一会儿。”
慕念倾抱著水杯,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再次赶人,“你还是走吧。”
这一天发生的事,他的话,对她衝击太大。
再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她怕自己会彻底失去理智。
时淮序挑眉,侧身凑近小姑娘,似笑非笑问:“为什么著急让我走?”
慕念倾感觉到他略带调侃的目光,索性把头偏向另一侧,抿紧唇,不看他,也不理人。
兜里手机又在响,应该是冯女士催他。
“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吃过早饭,去招商会。”
轻嘆一声,时淮序起身,淡声交代完,转身往外走。
慕念倾坐在沙发上,盯著手里的水杯发呆,没去送他。
时淮序驱车回到老宅,夕阳將尽,天色半暗。
冯竹漪正在院子里浇,视线越过儿子,看向他身后。
时淮序回头,黑色红旗l5正缓缓开过来。
须臾,车子停稳,一身黑衣的时观霽从车上下来。
“冯总,时书记。”
秘书將公文包交给管家,朝时淮序和冯竹漪打个招呼便转身离开。
时观霽走到时淮序身边,看他一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眉心微拧,低沉嗓音不怒自威,“放假回京,为何不早点回来,陪陪你母亲?”
时淮序当然不能说,是为了陪小朋友才耽搁了,淡然一笑,没回话。
“来书房。”
冷然丟下三个字,时观霽迈步进去。
“你做了什么,惹得你父亲不高兴?”
时观霽情绪极少外泄,一般人看不出喜怒,但冯竹漪陪著他几十年,单从气场,就能感受到丈夫情绪变化。
时淮序无奈嘆气,“中午偶遇陈部长家千金,对方提起联姻一事,我当面拒绝了。”
冯竹漪沉默了片刻,拍拍他肩膀,“跟你父亲好好谈。”
父子俩脾气如出一辙,对於决定的事,极难改变主意,一个比一个执拗。
母亲的话,无非是怕他和父亲吵起来。 时淮序淡笑,缓缓摇头,声音低柔:“为了我的小朋友,今天会尽力忍耐。”
冯竹漪无语,这父子俩不止脾气一样,恋爱脑也一样。
二楼书房,时观霽坐在书桌前,手里翻著资料。
一身黑色中山装,衬著他不怒自威的威严神色,整个人透著不可言说的肃穆。
“父亲。”
时淮序顺手关上房门,站在对面。
时观霽合上文件,抬眸瞅著儿子,声音冷淡:“为何拒绝联姻?”
与陈家的联姻,他原本已经同意,只等这次本人回京,两家长辈带著儿女见面商谈。
没想到,这个儿子,回京不第一时间回家就算了,还自作主张当面拒绝联姻。
“我有喜欢的姑娘。”
时观霽黑眸闪过一抹意外,“几时的事?”
儿子活了35年,一直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时观霽一度以为他有什么隱疾,对女人没兴趣。
时淮序见父亲態度软下来,搬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四年前一见钟情,此次主动请缨去云泽,一是临危受命,二是为她。”
时观霽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意外,恋爱都没谈过的老儿子,居然会一见钟情。
更没想到,当初那份洋洋洒洒十数页的云泽分析报告背后,竟潜藏著一份铁汉柔情。
想起前些天,提起联姻一事,妻子含糊其辞,持反对態度。
想来,她早已知晓儿子的心思。
“哪家姑娘?”
想要调查出来,举手之事,但无论是对儿子选择的认可,还是对人家姑娘的尊重,时观霽都不屑於如此做。
开门见山问当事人方是正当途径。
“全家体制內,家风纯良,小姑娘华大政法系硕士毕业,才能胆色品性不输京城任何名媛。”
一句不输京城任何名媛,足以看出儿子对那姑娘的情根深种。
时观霽闻言,瞬间联想到什么,淡声问:“姓慕?”
时淮序大方点头承认。
晟源老总这个级別的资源,儿子当初亲自致电,他便该猜到有猫腻。
妻子一直忧虑儿子婚事,自那件事以后反倒静下心来。
女人在感情这种事上,倒真是天生比男人占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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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点可恶,自己放心,偏偏瞒著他。
“虽说以家里的资源,没有岳家帮衬,对你升迁影响不大,但以后具体工作开展是否顺利,会有很大区別,你可想好了?”
时观霽做最后提醒。
时家每一代娶回家的妻子,都是出身名门世家,第一次有人对小地方的普通姑娘动心。
时观霽倒是也有些好奇,以儿子的能力,在没有任何岳家帮扶的情况下,能做到何种程度?
“在父亲教导下,一心为民的理念刻在骨子里,也一直秉承此理念行事。35年来,唯一私慾便是她,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得到她。”
时观霽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揭过此事,起身准备下楼陪妻子。
走出书房,他似是想起什么,回头问跟在身后的儿子,“到哪一步了?”
时淮序难得面露囧色,沉默须臾,才低声开口:“还没追到。”
时观霽微微頷首,淡声感嘆:“去云泽数月了。”
时淮序看著父亲款款离开的背影,无言以对。
和母亲上次“我有女儿,也不会同意她嫁给大11岁的老男人”相比,父亲这句更简短,却更扎心。
果然,夫妻俩在对儿子捅刀这件事上,出奇的一致。
【被父母伤害的单身老男人明天补偿时书记,有吻戏。没评分的宝宝们,封面简介页面点个五星好评,时书记保证给你们狠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