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巷那晚,你明明答应不逼我,一地父母官,不能言而无信。
时淮序无奈,小丫头倒是会拿著他的话做文章。
他是说不逼她,后半句让她顺从心意,为何不听?
断章取义,装傻卖乖,算是让她给玩明白了。
捏著她下巴的手,缓缓下滑,落在肩上,轻轻一带,將人揽进怀里。
“不逼你,不准哭。”
他不说还好。
这样带著纵容语气的柔声诱哄,反而让她鼻子发酸,更想哭。
但这种时候,不能在他面前哭。
努力把眼泪忍回去,慕念倾闷闷出声,“说话算话。”
时淮序轻嘆,被稳稳拿捏。
“算。”
“那你先放开我。”
“答应我一件事,就放你。”
慕念倾没说话。
大领导的要求,哪敢隨便允诺,连听都不是很想听。
时淮序把人从怀里拉开一点,俯首凝视著那张柔嫩娇顏。
“认真考虑我的心意,对自己负责,不要隨意弄些乱七八糟的人糊弄我。”
慕念倾小脸一窘,清秀昳丽眉眼向下耷拉,唇瓣微撅,吶吶问:“你都知道了?”
屈指在她额头轻敲,男人慢条斯理反问,“认不清段位,跟我玩心眼?”
慕念倾理亏,还有些丟脸。
他说的对,段位相差太远。
这段时间,拉著徐琰演的起劲儿,在时书记眼里,恐怕像看小朋友过家家。
再坚持演,那才是真的傻。
“知道啦。”
时淮序依诺后退两步。
下一秒,门被拉开,小狐狸一溜烟躥的没影儿。
男人单手插进口袋,望著走廊上跑远的背影,无奈摇头。
早料到会这样。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把人惹哭。
哪里捨得。
慕念倾一路小跑回对面,砰一声关上门,一颗心飘在半空的心,才终於落地。
但似乎,也不只是落地那么简单。
它仿佛在胸腔里不断下沉,直至沉入深渊。
徐琰电话又打过来。
慕念倾迟疑片刻,按下接听。
“你那边怎么样?”
慕念倾呆坐在沙发上,望著上午清浅金黄的阳光。
只觉得被阳光照射不到的房间,格外阴冷。
“不太好。”
小丫头声音有点沙哑,徐琰嘆气,低声问:“哭了?”
慕念倾抬手摸了摸眼睛,乾的,摇摇头,“没。”
但好像,比哭还难受。
“他跟你说什么了?”
慕念倾沉默,窝在沙发上,抱著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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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领导简短而霸道的告白,直至此刻想起来,还是觉得心臟乱跳。
“他说他要我。”
慕念倾抬手捂住眼睛,觉得全身气血上涌,眼皮都在发烫。
“堂堂时书记,跟姑娘表白这么直球吗?”
虽然同情她遭遇,但徐琰实在没忍住,很不厚道的笑出声。
他料想到,今天那种情况,小豆芽可能会被表白。
但他以为,那位来自京城的大人物,至少会儒雅温柔的说句喜欢或者爱,毕竟小女孩都爱听这个。
但仔细品味,倒也合理。
毕竟,身处金字塔顶端,任何人和物,只有他想不想要的区別。
“你还笑,禽兽!”
慕念倾气恼地骂人,把在大领导那里受的气,都发到徐琰身上,“死肥牛,大混蛋!”
徐琰一阵沉默。
等她骂够了,才换上一本正经的语气:“你准备怎么办?”
不用问,她肯定没答应,否则早跟某人在一起甜言蜜语。
“还能怎么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唄。”
徐琰年长三岁,又独自在国外打拼多年,自然不会和她一样单纯。
略作沉思,他適当提醒,“恐怕难如你意。” 既然选择表白,大领导接下来的攻势,只会更猛烈,岂会给她机会装迷糊。
“你闭嘴吧。”
存心让她中午吃不下饭。
“我去接你,出来吃点美食治癒一下?”
“好算了,不去了。”
还是不要顶风作案,再被大领导逮住,她怕自己生死难料。
没事可做,七夕只能抱著她的床度过。
天大的事,睡一觉冷静下来,再解决。
害怕被打扰,睡前把手机调静音。
漫长梦境里,大领导化身普通人,重新对她表白。
小姑娘做著荒诞美梦,睡得昏天暗地。
对面时淮序却並不好过。
人生第一次表白,被狠狠拒绝。
自幼接受的资源、教育、人脉都是顶级,在那个圈子里游刃有余。
活了35岁,还没尝过失败的滋味。
到头来,栽在一个20多岁的小丫头片子手里。
偏偏他还不忍指责,只能受著。
眼睁睁看著那只小狐狸,故意示弱装可怜,从他手底下逃跑。
独自在阳台坐了一上午,菸灰缸满满菸蒂是战果。
保姆买了菜过来做午饭。
时淮序拿起手机订束,回头交代保姆:“做两个川菜。”
时先生不吃辣,川菜为谁做,不言而喻。
保姆笑眯眯应下,做菜格外有劲儿。
做好饭,保姆正准备到对面喊人,被时先生拦下。
“把饭菜和给她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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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大概率也不会来,反而给小丫头增加心理负担。
又怕她心烦意乱,午饭胡乱应付。
只能退而求其次,做好送去。
结果几分钟后,保姆神色慌张的回来,饭菜和还在。
“她不肯要?”
时淮序拧眉。
“不是,敲门里面没动静,电话没人接。”
时淮序又打了几个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上午他一直在客厅阳台,並未听见对面出门。
总不至於出了什么事
脑子忽然绷紧,素来沉稳淡定的时书记,关心则乱,失了判断力。
马上联繫物业,拿了备用钥匙上来。
打开门,楼下看了一遍没人。
快步上楼,看见小姑娘安稳睡顏,提到喉咙的那颗心,才缓缓落回去。
打发走物业和保姆,在床沿坐下,时淮序才自嘲一笑。
他真的是怎么跟毛头小子一样。
陪著睡觉的小姑娘,又坐了一会儿。
抬腕看看时间,时淮序抬手拍拍她露在被子外的一截细白小臂。
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小姑娘嘴角带著笑。
拍了好久,才把人叫醒。
慕念倾迷迷糊糊睁开眼,梦里的人竟然就在眼前。
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呆呆看著眼前人。
“起床吃饭。”
折腾半天,已经一点多,再饿下去,胃该不舒服了。
低醇温润的男声,让慕念倾瞬间醒神。
他他怎么进来的?
睡得好好的,刚对自己表白过的男人,忽然出现在家里,莫名一阵脊背发凉。
慕念倾猛地坐起来,抱著被子后退。
时淮序无奈捏捏眉心,小丫头片子,把他当什么人了?
“敲门不应,打电话不接。”时淮序敲敲她枕边的手机,“迫不得已,才请物业帮忙开门。”
呃好像是自己比较理亏,手机静音,还先入为主误会人。
但在这场感情的博弈,输什么不能输气场。
一旦认怂,怕某人会趁机加强攻势。
“私人时间,我可以不接您电话。”
时淮序纵容看她一眼,黑眸闪过一抹无奈。
又开始跟他胡扯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