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环境加载完毕！”
“模拟场景：‘风城’巷战。秒，多普勒频移效应开启，湿度75，存在随机移动的平民与敌方目标，大量混凝土障碍物。”
随着技术人员的报告，环形屏幕墙上，瞬间构建出了一个无比真实的，风沙弥漫的废弃城市景象。
“高飞博士，你们先来。”林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高飞冷哼一声，没有客气。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下达了命令。
“‘弹道之神’系统启动！目标锁定，自由射击！”
模拟开始！
屏幕上，一个代表着“雷霆一号”的射击视角，开始在复杂的街道中高速移动。
当一个敌方目标从掩体后闪出的瞬间，“弹道之神”系统在千分之一秒内，就完成了计算。
【弹道下坠修正：23米】
【综合提前量计算完毕！】
一道代表弹道的红色直线，瞬间划破屏幕，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漂亮！”“利剑”小组的成员们，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
接下来的测试，简直成了高飞团队的表演赛。
无论目标如何移动，无论风向如何诡异，那条红色的弹道，总能在海量的数据支持下，找到最精准的射击路线。
当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当一个目标躲在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后面，只露出半个手臂时，“弹道之神”判断无法有效命中，放弃了射击。
当两个目标高速交叉移动时，系统为了避免误伤，也出现了短暂的延迟。
十五分钟的模拟测试结束。
最终的成绩，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射击总数：100次】
【命中次数：71次】
看到这个成绩，高飞的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笑容。
在如此复杂和严苛的环境下，能达到71的命中率，这已经是一个足以载入教科书的，堪称恐怖的成绩了！他有绝对的自信，林凡那个建立在幻想上的算法，不可能超越这个数字！
“林总工，该你了。”高飞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得意。
林凡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了控制台前。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轻轻敲下了回车键。
“我的程序，没有那么花哨的名字，就叫它‘因果律’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模拟再次开始。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射击视角。
很快，第一个目标出现了，同样是躲在水泥柱后面，只露出了半个身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高飞的“弹道之神”在这种情况下，选择了放弃。林凡的程序，会怎么做？
只见屏幕上，代表弹道的，不再是红色直线，而是一道幽蓝色的，带着一丝诡异弧度的曲线！
【因果律算法启动】
【目标锁定，障碍物解析】
【弹道修正模型构建】
【初始偏转力矩计算完毕！】
那道幽蓝色的弧线，在屏幕上划出了一道匪夷所思的轨迹！
它没有直直地飞向目标，而是向着水泥柱的左侧，偏离了足足半米！
“脱靶了！”高飞身后的一个组员，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高飞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屑。果然是故弄玄虚！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那道幽蓝色的弹丸轨迹，在即将与水泥柱擦身而过的瞬间，竟然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平滑而优雅的弧度，向右侧拐了一个弯！
它完美地绕过了水泥柱的阻挡，然后精准地，从后方，命中了那个目标隐藏在掩体后的头部！
一击毙命！
“这这这不可能！！！”
高飞“霍”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死死地扒在控制台前，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要将眼球给瞪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子弹真的拐弯了！
那不是电影里的慢镜头，而是在超级计算机的精准模拟下，发生在他眼前的，活生生的“神迹”！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模拟，彻底变成了林凡“因果律”算法的屠杀秀。
无论目标躲在墙角，还是藏在汽车后面，那道幽蓝色的弧线，总能像长了眼睛的毒蛇，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绕过一切障碍，完成必杀一击。
甚至在一次模拟中，一个目标躲在了一名人质的身后。
那道幽蓝色的弧线，竟然从人质的左侧绕过，划了一个“s”形，从目标的右侧太阳穴，精准地穿了过去！
整个超算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环形屏幕上，那道不断划破长空，带着死亡艺术气息的蓝色弧线，在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众人对物理学的认知。
十五分钟后，测试结束。
最终的成绩，定格在了大屏幕上。
【射击总数：100次】
【命中次数：99次】
那唯一的一次失手，是因为目标在弹丸飞行途中，被另一栋倒塌的建筑，彻底活埋了。
碾压！
彻彻底底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高飞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条被定格的，无比优美的弧线弹道，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弹道之神”，在这道弧线面前，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在仰望一位翱翔于天际的真神。
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林凡的差距，根本不在于编程的技巧，也不在于算法的优劣。
而在于，对这个世界底层规律的认知。
林凡，已经站在了一个他甚至无法理解的，更高的维度上，去俯视着他所信奉的“科学”。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嘴唇翕动了半天，才用一种梦呓般的，带着无尽颤抖和敬畏的声音，问出了那个击溃他所有骄傲的问题。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高飞那失魂落魄的提问，林凡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这个年轻天才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