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启东的话似乎是点醒了江雪。
是啊,她奋起反抗了,所以她从泥潭中爬出来了,如今也有了美好的家庭,为什么还要拘泥於过去那些惨痛的记忆?
想到这里,江雪对著段启东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嗯,我明白了。”
段启东看到江雪想通了,也稍微鬆了一口气,虽然他不明白今儿江雪为什么这么奇怪,但想来也许跟她之前那个舅妈有关。
既然是不好的回忆,段启东也不想去过多追问,毕竟这样的记忆,每次回忆起来,都是二次伤害。
屋內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低迷,直到饭菜全部上了桌,冯香巧將那瓶十二年的茅台放在了桌子上的时候,三个老爷们都是精神一振。
“快快快,先给我倒一杯!”段伟山已经问道了醇厚的酒味,不住的吸著鼻子。
那边段华跟段伟山模样如出一辙。
“说好了一人只有一杯啊,待会儿还有全村大会呢,可不能误事儿”冯香巧说著,倒了三杯酒,然后分给屋里的三个老爷们。
三个老爷们接过酒杯,动作十分统一地先放在鼻子边上狠狠闻上两口,然后轻轻抿一口,接著张开嘴巴,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三个人的动作太过於统一,让屋里的三个女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果然是上了年份的酒,一点儿涩味都尝不出来了。”段伟山轻轻將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嘆。
“行了吧你,赶紧喝,还有一个小时就八点了!”冯香巧衝著段伟山翻了个白眼。
眾人吃完晚饭后,自发地搬著凳子来到了中院。
大伙儿心里都想將贾槐的事情速战速决,然后看电视,毕竟每周就一次全村大会,已经默认为大伙儿看电视的时间了,这会儿横空跳出来一个贾槐,这不是诚心让大伙儿不痛快么?
台上段伟山和李有山都是皱著眉头,主要是他们拿今天的事情很为难。
贾槐將章水打得下不来床了这是事实,但是贾槐毕竟是章水的长辈,而且下手虽然是重了,但章水毕竟没有到残疾死亡的地步,这样的事情就算闹到了公安局也不一定会管。
毕竟这说到底,还是章家的家事。
但段伟山和李有山心里都清楚的知道,这件事也绝对是不能轻拿轻放的,他们都十分了解贾槐,你今天放过了她,赶明儿她说不定打得更狠。
这以后要真是將章水打出来个什么好歹来,你让其他人怎么看待他们河口村的人?
以后还有人愿意將姑娘嫁到他们河口村来吗?
如今河口村里里面未婚的男青年可是不少,总不能全部內部消化了吧?
所以这件事情,办不好了,那危害的可是整个河口村的名声,是绝对要让贾槐付出一定的代价的,让她以后不敢轻易打人。
段伟山和李有山,虽然一个是村里的一把手,一个是治安一队的队长,但他们手里的权利也確实是有限,总不能將贾槐关在杂物里面关上半个月吧?
那这样就有动私刑的嫌疑了,所以这会儿台上的三个大爷,商量了半天,也商量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会儿台下的眾人都眼巴巴地看著台上的三个大爷,期望他们早点儿將贾槐的事情处理了,然后给大傢伙儿放电视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三个大爷自然也看到了大伙儿期待的眼神,但他们三个真的是黔驴技穷了,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但也架不住这贾槐实在是太过难缠啊!
於是,在段伟山的同意下,李有山站起身来,准备求助场外了,“启东啊,你现在是咱们村里面职位最高的,又是高材生,不如你来说说,该怎么处理这个贾槐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人群中突然被李有山点名的段启东一头雾水地站了起来,看到自家爹求助的目光之后明了,估计是这三个大爷商量了半天,都没有商量出一个所以然来。
段启东低头略微思索了一下,“依我看不如这样,贾槐在村里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殴打自己的闺女,致使章水成了重伤,眼看这几天都下不了床了。”
“这种恶劣的行径是咱们村所不能容忍的,我的建议是让贾槐打扫全村厕所一年,必须要亲力亲为,如果被发现他人顶替贾槐,那么贾槐就要被逐出咱们村。”
“以后贾槐还有这样殴打他人的行为,也必须要逐出村,还有被贾槐打伤的群眾,贾槐必须按照五元一个人头赔偿,如果不赔偿的话,也逐出村。”
段启东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大傢伙儿对段启东说著这些惩罚別的都不感兴趣,只对將贾槐逐出村的事情感兴趣,毕竟大家都已经忍这个老虔婆很久了,巴不得明儿就帮贾槐去扫厕所,然后將她逐出村。
大家听了段启东的话,心里那叫一个雀跃,
看来將贾槐逐出他们河口村有望了!
台下被两个治安队成员押著的贾槐听了段启东的话,那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在段启东这样绝对的权势面前,贾槐反而不敢撒泼闹腾了,她也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深知胳膊拗不过大腿的道理。
段启东的乾爹可是钢铁厂的厂长,到时候什么还不是他们父子俩说了算?
而且贾槐也对厂里的保卫科有了很深的阴影,上次严股长可是二话不说,就將臭袜子塞到了她的嘴巴里面,她再去厂里面闹,能在他手里討得了好?!
三位大爷听了段启东的话,都不住的点头,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茅坑,现在这种旱厕,那味道可以说是一等一的臭,
如今贾槐一个人將这个活儿,那自然无不应的。
但他们心里面跟大傢伙儿想的都是一样,打不打扫全村厕所没事儿,只想让贾槐早点儿离开村。
“贾槐,这个处理,你服不服气?”李有山一脸威严的看著贾槐。
贾槐一个劲儿的点头,“我服,我服,只要不赶我走,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在这个村里面住了快大半辈子了,如果临老的时候被赶出去,那得是多大的笑话啊
“回去好好照顾你闺女。”段伟山嫌恶地看了一眼贾槐,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吐出来一句,“老嫂子啊老嫂子,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完,段伟山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走下了台子,背著手往自己屋里走去,“老二,帮我过来抬电视机。”
大家听到有电视可以看了,纷纷鼓起掌来。
贾槐不贾槐的,在电视机面前都算不了什么,只有哪天贾槐真的收拾铺盖,离开了这个河口村,那才能勉强和看电视相提並论一下。
段启东看大家因为可以看电视了而开心的模样,好笑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