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星期天,段启东起了个大早,去將乾爹乾妈接到了家里。
这会儿老向正跟村里的三个叔伯在院外面下棋,而乾妈则在堂屋里面和冯香巧还有江雪聊天。
段启东陪著看了一会儿象棋,就被冯香巧指挥著去供销社买几瓶好酒回来,家里面没酒了。
买完酒回来的路上,段启东遇见了李翠,李翠用头巾包著脸,低著头走在路上,一边走还一边抹著眼泪。
“二堂嫂,你去哪儿啊?”段启东疑惑地停下脚步,拦住了边走边哭的李翠。
李翠见是段启东,头低得更低了,用手拨弄了一下头上的头巾,將脸裹得更加严实了。
“我回娘家”李翠的声音十分沙哑,想来是哭了挺久了。
段启东仔细看了看李翠,发现头巾覆盖的地方露出了一片青紫色,心中猜测是跟段波打架了。
之前李翠也跟段波干过架,你可別看李翠是个弱女子,平时畏畏缩缩的,可真要被打急眼了,那跟段波干起架来可不含糊。
“怎么了,堂哥打你了?”段启东看著李翠,
李翠抬头看了一眼段启东,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带著哭腔控诉道,“他嫌弃我生不了孩子,要跟我离婚”
段启东嘆了一口气,將李翠拉到一处没人的胡同口,就这样和她一起坐在台阶上聊天。
“二堂嫂有个事儿我憋在心里面很久了,今儿我就跟你说了吧”
李翠泪眼朦朧地看著段启东,吸了吸鼻子,“你说”
“是这样,你也知道我媳妇儿江雪,认识一个婆子,她跟我说啊,这不能生孩子,估计是堂哥的原因,他一看就內虚,而你面色红润,身体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李翠闻言睁大了眼睛,当即就站了起来,“敢情是他段波不行!不是我不能生!”
“不行,我得找他去”李翠说著气势汹汹就要回去,找回场子。
都怪她之前太过软弱,以为自己处处忍让,就能换来丈夫的怜惜,没想到他愈发变本加厉。
今天打她的时候,比以往都要狠。
家里这边,段启东刚刚送走老向和乾妈,外边那边就闹了起来。
“段波,你浑蛋,我要跟你离婚!”李翠的嗓子十分尖利,怨气特別浓!
“离就离!你这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老子忍你很久了!”段波也是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
李翠心里想多骂几句,可眼泪却先出来了,“既然这样,我也不耽误你,咱们赶紧去镇上把离婚证扯了!”
段波那叫一个求之不得啊!
他早就想跟李翠离婚了,这女人占著茅坑不拉屎也就算了,平时除了把她惹急眼了,那是屁都不吭一声,无趣得很。
尤其是村里还来了个新知青,那叫一个貌美如,虽然腿脚有些小问题,但完全无伤大雅啊!
段波借著记工分的优势,就上去跟人家套近乎,但陈怡完全不买帐。
她说段波是有家庭的男人,別来招惹她,弄得段波心里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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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正好李翠提出了离婚,他简直巴不得,不仅拜託了李翠这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还能正大光明地对陈怡展开追求攻势。
陈怡这种城里的姑娘,他最了解了,等她在乡下磋磨得受不住了,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段波这会儿直接拿上了二人的户口本,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前面,迫不及待想跟李翠撇清关係。
段启东看著李翠跟在段波后面,气冲冲的离开了,而且李翠也没有拆穿,是段波不能生。
毕竟李翠要是將段波不能生的事情说出来,段波到时候能跟李翠离婚?
离婚了他还能找到老婆?那不死死扒著李翠不放啊?
段启东摇了摇头,进屋去了。
此时段伟山和冯香巧在屋子里面也听了一耳朵,如今正在討论这事儿。
“你说段波这两口子这次能离成吗?”冯香巧有些怀疑。
段伟山摇了摇头,“不一定,这两口子又不是第一天掐架了”
“要我说,离了也好,段波天天埋怨小翠不说,他三婶又是个爱磋磨人的。”冯香巧说著摇了摇头,对李翠和段波的关係並不是很看好。 而段波和李翠这边已经到了街道办,开始走起了流程。
段波看李翠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虽然心里稍微有些疑惑,但还是巴不得跟她离婚。
二人將离婚证拿到手里的时候,心里都是鬆了一口气。
段波是因为终於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陈怡了,说不定陈怡还能给自己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在段华面前,他也能挺直腰杆。
李翠是终於不用再受磋磨了,不过想到往后要面对什么,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但只要爹娘站在自己身边,村里的流言蜚语她都不怕!
李翠拿著离婚证,狠狠瞪了一眼段波,“以后再也不见!”
“不见就不见,你以为我乐意看见你那张臭脸!?”段波撇了撇嘴。
“那你等会儿回去,我回去收拾个衣服。”李翠白了他一眼,走远了。
“切什么东西!”段波对著李翠的背影竖了根中指,“爷的美好生活,就从今儿开始了!”
如今段波已经恢復了单身,对著知青点的陈怡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陈怡同志,晚上下工跟我一起出去吃锅子唄?”段波挡在陈怡前面,笑得一脸肉麻。
陈怡瞟了段波一样,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如今段波跟李翠离了婚,他也不算是有妇之夫了,自己確实可以考虑一下段波,毕竟以如今自己的条件,也只能配个二婚的了。
而且段波在煤矿厂上班,工资也不算低,家里条件也是不错的,尤其是有段启东这个弟弟,
虽然她刚来没两月,但段启东的大名从第一天她就知道了,尤其是近几天,听说他不仅有一个厂长的乾爹,还是一级办事员。
而段波是他堂兄,还能不帮衬?
说实话,陈怡有些心动了。
之前她不搭理段波,是因为她有原则,绝对不能搭理有家庭的男人,毕竟名声是特別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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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这会儿心里乱得很,还是决定再看看。
段波离婚后立马追求陈怡的事情,在村里面传开了,立马就有人坐不住了。
不过段启东没心情八卦,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江雪的肚子那是肉眼可见的,跟吹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
再联合上次生產,在里面嚎成那个样子,段启东就止不住的心慌。
要不再送去医院生吧,万一再跟前世那样难產咋办?
很快,到了过年关餉的时候,大傢伙儿领了工资之后,工厂就开始放假了。
家家户户开始贴春联,掛灯笼,准备迎接新的一年了。
王大爷特意给段伟山和段启东二人送了两副对联过来,都是他亲手写的,没要润笔费,就是为了答谢这一年来,段伟山请他吃了那么多次饭。
而段启东也跟老向和乾妈商量过了,他们今年过年就搬到家里住几天,就在家里里面过年。
段伟山为了迎接老向和乾妈,特意把空房间收拾出来,打了好些家具,让俩人心里慰藉许多。
“我终於明白你为什么喜欢住在家里里面了。”老向拿著干部的保卫杯,坐在堂屋里面笑眯眯的跟段启东聊天。
“这里可比我住得那个单元楼,更有人情味啊”
乾妈也一脸感慨,“是啊,你看看,多热闹啊!”
此时院子里面,大丫二丫刚学会走路,两个小丫头穿得红彤彤的,活像个年华娃娃,咿咿呀呀地撒娇要抱抱,而屋子里烧著炉子,整个屋里暖烘烘的,一点儿也不比暖气差。
“您二老要是喜欢,就常住在这儿唄。”段启东笑眯眯的,“我可是特別欢迎的。”
“等再过几年,我们腿脚不行了,爬不动楼梯了,我们就搬过来养老。”乾妈笑眯眯地帮段启东整理了一下领子,顺手拿软尺帮段启东量了一下尺寸。
“你这孩子,都胖了,乾妈再帮你打几件毛衣”
“你今年都没给我打毛衣!”老向对著自家老伴吹鬍子瞪眼的。
乾妈有些好笑,“你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孩子爭,你又没胖,之前得不穿得好好的吗?”
段启东看著老两口的互动,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