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雅琴將钱递给了迫不及待的林峰。
忍不住叮嘱几句。
“儿子,你可要小心点,不要被人举报了,毕竟咱家还要靠著这个工作吃饭,你爹他担子也重,你是他儿子,总归要学会帮他分忧的。”
段雅琴道:“实在不成,咱就踏踏实实上班也是好的!反正不能学段启东在家混吃等死!”
林峰心虚的別过眼,而后重重点头,
“娘!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有了这么多本钱,他就不信自己还比不过段启东一个上班的!
他这一次有了准备,绝对要让他爹林爱国瞧清楚,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
初夏,天气逐渐升温。
一个礼拜前,段家全都搬去了新房。
段华成功升级成了砖瓦匠,翻新了鸡圈。
傍晚,天色擦黑。
冯香巧端了一大盆麵条出来,招呼著院里的几个男人过来吃饭。
一大盆面,还是肉臊子的。
家里条件好了之后,冯香巧的手也宽了不少。
这一盆肉臊子麵,油汪汪,亮滋滋,瞧著就好吃。
冯香巧笑著给李军装了一大碗,道:“来,小军吃这碗!”
李军笑呵呵道了谢,坐在板凳上开吃。
边吃边夸,那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大娘,你这手艺简直绝了,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誒呦!瞧你这话说的,你要是喜欢,就天天来吃饭,看你吃得香,大娘这心里啊,就高兴!”冯香巧对李军简直喜欢的不得了。
这么实诚又嘴甜的孩子,谁不喜欢?
不像老头子跟老二,跟块木头一样,连句好听话都不会说!
她看了眼段启东,还好老三是个懂事又心疼她这个娘的。
段启东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段华,“哥,鱼这两天收的咋样了?”
段华摇头。
“没多少了,毕竟也捕了这么久了。”他语气很是遗憾。
段启东却並不惊讶。
实际上,从大概一个月前,收鱼的数量就开始大幅度缩水。
这玩意儿又不是一夜之间就能长大的。
总有抓完的时候。
再加上前段时间河口村村民猛抓,能摸的都翻了个遍。
哪儿可能每天几百斤的抓?
所以前段时间,这鱼就几天送一趟了。
攒够了再送,总比每天跑省事儿的多。
“这段时间的鱼进帐,哥你都放好了吧?” 段启东问道。
段华点头,呼啦呼啦吃了一大口面,“嗯,晚点我就拿去给你,帐目我都记下来了,你算算对不对,我不会这个。”
段启东听完就乐了。
“我还能怀疑你不成?”
段启东道:“生意都做完了,帐也懒得算了,我意思是,这些钱你跟小军分,若不是嫂子摔倒前及时护住了肚子,不然孩子早就没了,但饶是如此,情况也很不乐观,我听娘说,那孩子很有可能生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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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你就拿去备用吧,万一有个啥情况,你还能及时把钱垫上。”
段华一愣。
“给我?”
天知道,哪怕鱼生意不好做,可这段时间加起来,也足足有一千块利润哩!
给他媳妇缴费?
太多了!
段华皱著眉就要拒绝。
段启东却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段时间收鱼的事我都没插手,你跟小军两个人忙活的,该你们拿。”
他认真的看著段华,“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钱我还能再挣,这些你留著,別让嫂子跟著你觉著委屈。”
段华眼眶一下子就滚烫了。
他鼻子发酸,拼命吸了几口气,这才忍住了眼泪。
一千块。
整整一千块吶!
段启东居然就这么给自己了?
別说是亲兄弟,那就是亲兄弟都没有这么大方的呀!
“三弟,哥谢谢你了。”
段华终於闷声开了口,眼眶却已经湿润了起来。
段启东起身又盛了一碗肉臊子麵,呼呼的吃了起来。
“兄弟之间不说这个!再说我可真生气了!”
亲情能用钱算吗?
如果真的要算,当初自己娶江雪的彩礼,不也是段华给的?
而且。
那是他拿命换的。
段启东不会忘记,这辈子都不会。
呼。
他大口的吃了一口面,心里头滚烫烫的,快活极了!
他终於不用有心理负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