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也別为难我们,咱们这儿也不是救助站,看病就是要收钱的。
护士长耐著性子给贾槐解释道,“如果您执意要赖帐的话,那我们也只好叫保卫科的人过来了。”
贾槐听到“保卫科”三个字,脖子一缩。
但眼下这医药费她是铁了心要耍赖,八块钱也是钱啊!
省下这八块钱,就能给少管所里面的章立送几十斤棒子麵呢!
贾槐眼珠子一转,“这样,你去问段启东要,我这病就是他家里人气的,他必须要负责到底!”
护士长看贾槐这样言之凿凿的模样,虽然心中有些怀疑,但还是让一个小护士去找段启东了。
乍一听这个消息,段启东还以为自家老娘生病了,“是不是我家出啥事了?”
小护士摇了摇头,“不是您家,是您村里的一个老太太,欠了我们医药费,说是让您过去付呢!”
段启东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当即又老神在在地坐了回去,“她的医药费,让我付干什么?我跟她又没啥关係。
“她说她那病,是被您家里人给气的,在我们医院嚷嚷著让您过去呢!”小护士一脸为难。
“让她哪来的滚哪去,我不捧她的臭脚。”
医院里,段伟山来给楚盼盼送东西。
恰好路过贾槐的病房,听到她大言不惭地放话,直接开门进去了。
“贾槐,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赶紧去把钱付了,別在这丟人现眼!”
贾槐衝著段伟山脖子一梗,“凭什么我付,就该你付!”
“段启东那个小兔崽子,把我家章立送到公安局去了,不然我能厥过去?”
护士长这才听懂了贾槐的意思,顿时觉得有些无语。
这老太太是缺根筋吗?
人家段干事將章立扭送到公安局,那可是好人好事!
於是护士长一脸愧疚地对段伟山说,“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她说的被您家气的是別的事儿,没想到是这种事!”
“早知道是这事,我也不让人去喊段干事了!” 段伟山衝著护士长摆了摆手,嘆了口气,“没事。”
他转头对贾槐呵斥道,“你別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要是再瞎闹腾,我就把你送到公安局去,我看公安同志让不让我赔医药费!”
贾槐听到段伟山这么说,心里已经有些慌了,但嘴上还是不服气,“那上次李铁三住院,你眼巴巴地给人送钱去了。”
“今儿换我进医院了,你就一个子儿都不掏了?”
“还是说你跟那个李铁三的媳妇,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段伟山一张脸被贾槐气得通红,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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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护士长和小护士连忙过来给段伟山顺气,“大爷,您別生气,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的!”
现在护士长已经不掩饰对贾槐的轻蔑与嫌恶了,“她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这些话我们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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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护士也一个劲儿地附和。
段伟山这才气顺了一些,颇为无力道,“这人你们看著办吧,该送公安局就送公安局。”
说完,段伟山背著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留下贾槐在原地怒骂,“你这个老不正经的东西,就只给俏媳妇出医药费是吧?”
“我呸,道貌岸然!”
护士长此时对贾槐是真的没有了耐性,垮著脸问道,“老太太,是您自己付钱呢,还是我去请保卫科的人过来。”
贾槐见要动真格的了,马上闭了嘴,半晌后开口道,“你喊个人跟我回去拿钱吧,我身上真是一个子都没有。”
贾槐並没有说瞎话,接到判决书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准备午饭呢,没想到就撅了过去,她在家里兜里是肯定不会有钱的。
护士长点了点头,“行,那我通知保卫科的人一声,让他们派人跟著你回去取钱吧,我们这医院现在走不开人,忙得很。”
她说完这句,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原本是想让小护士跟著贾槐回去取钱的,可看著贾槐这股子厉害劲,估计院里的护士去了都没用。
这样的人,也只有保卫科那帮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製得住,她可不想自己手底下的人跟著去受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