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爷喜欢象棋，刚好我在这方面有所涉猎”段启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在採购这方面还是我们主任在行，我是比不了的。
三人一阵官方的吹捧之后，这才进入了正题。
“我个人批给你们十几吨煤炭是没有问题的，再多的话，就需要签一个长期供货的协议。”
“至少半年。”
杨力沉默了一下，“杨厂长，这事儿我得打个电报回去问问。”
其实十几吨的煤炭二人已经算完成任务了，但是看杨厂长的意思，如果能签订长期协议的话，给的煤炭还能更多。
而且半年的时间也並不长，至少半年內山城的煤矿还周转不起来。
段启东和杨力离开杨厂长家后，杨力脸上肉眼可见的喜悦，“东子啊，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回去之后別说一辆自行车，我直接跟厂里报告把你的级別往上提一提。”
“真的？”段启东被这突然到来的馅饼砸晕了头。
“我还能骗你不成？”杨力笑著上前揽住段启东的肩膀，“咱们厂里煤炭紧缺可是大事，你把这大事给办明白了，厂里能不表彰你吗？”
“谢谢主任！”段启东朝著杨力露出一口大白牙，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要不是杨力这次选择带他出来，这样的好处也轮不到他。
“成，咱喝水不忘挖井人，你这几天陪好向老，煤炭这边我来谈就行了。”杨力大手一挥，变相给段启东批了假期。
“好嘞！”
段启东笑眯眯，这几天他什么事也不用管，回去之后不仅能有自行车，还能升上一级，这可真是太愜意了！ 其实段启东对自己的行政级別不是特別在意，不过能升上去也不错，至少工资待遇方面提高了不少。
回到招待所之后，段启东终於能睡上一个好觉了，这几天他和杨力都肉眼可见的有些憔悴，
不过今天跟杨厂长谈过之后，煤炭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只看厂里那边的意思了。
第二天杨力一大早就出门往厂里面发了个电报，厂里面也很快给出了答覆，愿意跟三沟湾煤炭厂签订半年的供货协议，
雨伞杨力直接拿著回復的电报去找杨厂长谈合作去了。
段启东则是一大早就如约出现在老向家里，半陪半教的跟老向下象棋。
段启东这边为了事业奋斗的时候，章水也在为了事业而奋斗——在採石场挖石头。
本来女人劳改分到的活要轻一些，一般是从事缝纫工作，但背后有江健业这个大佬授意，所以章水直接被分配到了採石场。
这会儿章水正戴著手套，往一个破旧的手推车上运石头，这些日子的辛苦劳作让她好似苍老了好几十岁，两鬢依稀还能看见一丝银白。
她的一张俏脸早就被寒风吹得裂开了，嘴唇也乾裂出血，手上虽然戴著白色的尼龙手套，但也依稀能看见一丝血色。
“章水，动作快点！”戴著帽子的监工衝著章水怒喝。
章水的动作立马加快了，儘管呼吸已经很急促，但还是卖力地搬动著石块，好不容易用大石块將手推车装满了，她又绕过去推著车跌跌撞撞地朝山下走。
开採石头是一项力气活，她压根做不来，所以只能负责往山下运开採好的石头，整个採石场的女同志屈指可数，毕竟並不是每一个女性都像章水跟周兰兰一样会得罪人的。
章水长嘆了一口气，她看了眼身后想偷懒的周兰兰，却发现她在被监工占便宜。
於是她立马扭头推著车跑了，毕竟周围都是男人，一旦发生了这种苗头，等到了晚上，还不知道会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