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启东一时间也想不通,索性直接回了家。
刚到家的时候,就看到贾槐一脸怒气的站在段家门口,她肥硕的身躯不断地颤抖著。
看来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段伟山家的房门虽然是虚掩著的,但她这一撞可不轻,动静十分大。
“你这个绝户!”贾槐一进门就用手指著段启东破口大骂,“你把我闺女弄到牢里去,你这不是存心要我们家的命么?”
章立、小秋和小锦也这会儿也站在贾槐后面,用怨恨的眼神盯著段启东,想必这会儿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家大姐/娘被抓的事情,並因此恨上了段启东。
段启东还没发作,一旁的江雪就听不下去了,腾地一下站起来,“你说谁绝户呢?”
贾槐看到江雪为段启东出头,冷笑一声,“还能是谁?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贾槐恨恨地瞪著江雪,如果不是这个小狐狸精,或许段启东就妥协娶周兰兰了,自家闺女也不会被抓。
段启东直接站了出来,“两个女娃咋了?妇女都能半边天,也只有你这个封建余孽还在重男轻女!”
江雪反握住段启东的手,虽然贾槐这么说,但她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因为她对现在的日子已经很满足了。
冯香巧此时一脸慍怒地上前,“贾槐,你赶紧给我走,念在你闺女进监狱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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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我计较!?”贾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冯香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我闺女已经进监狱了!”
“你还不跟我计较上了!那你要是计较的话,是不是我们孤儿寡母的命都要赔给你啊!”
冯香巧被贾槐这话气得脑瓜子疼,“你这个老虔婆,有本事你把这话拿到警察局说去,看他们能不能放过你闺女!”
贾槐脖子一横,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不管,你们今儿个要是不把我闺女弄出来,老娘就在这儿不走了。”
“反正横竖也是饿死,老娘也要带著几个孩子死在你们家,臭了你们的地!”
段伟山家这边传来的动静,立马吸引了不少端著饭碗的人过来围观,章水被抓的消息早就在村里面不脛而走,这会儿大家也明白贾槐为什么会在这儿闹。
“简直胡搅蛮缠!”段伟山將手里的茶缸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章水进监狱,那是她咎由自取,你有閒工夫在这儿闹,不如多想想以后怎么拉扯你两个外孙女!”
“拉扯?”贾槐坐在地上,斜著眼睛看段伟山,“你还知道我要拉扯两个外孙女啊?”
“我闺女都没了,还拉扯个屁!”
王大爷看著坐在地上的贾槐实在不像话,劝道,“我说老嫂子,人是公安局抓的,而且章水也確实犯了错,你在这儿闹算是怎么回事?”
“我看吶,她是不敢在公安局闹,就只敢在村里撒撒泼。”楚盼盼一脸不屑。
段启东也一脸嫌恶地瞟了眼贾槐,似乎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贾槐,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去叫公安同志了。”
“送你去跟你闺女团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贾槐听了段启东的话,根本就没在怕的,“好啊,你去叫啊,到时候我们全进去了才好呢,里面包吃包住,起码饿不死人!”
“行,那我就满足你。”段启东也懒得跟贾槐废话,当即拿起柜子上的围巾围上,就打算出门。
“我陪你一起去吧。”江雪也不想在这闹哄哄的地方多待,跟著段启东一起出门了。
段启东骑著自行车载著江雪去警察局,“小雪,那老婆子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坐在后座的江雪脸上掛著浅浅的笑意,“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我没放在心上。”
她虽然从小到大吃了很多苦,但也不是那种自卑敏感的性子,若是这样的性子,恐怕她早就憋屈死了。
“再说了,我以后努力工作,也绝对不会跟你拖后腿的。”江雪笑眯眯地跟段启东保证道。
刚才在路上,段启东就跟她说了去食堂上班的事。
她惊讶了一会,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大伯帮她安排的工作。
不过有工作也好,省得她整天在家没事做。
“拖我后腿才好呢,我乐意拖著你。”段启东骑著自行车,“再说我们是一家人,哪有拖后腿一说啊!”
说著,段启东更加卖力地蹬起了自行车。
当公安来到河口村的时候,贾槐还赖在段伟山家不肯挪地方,见公安真的过来了,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依旧执著地不肯挪地方。
“公安同志,他们一家把我闺女害到监狱去了,我今儿就是想討个公道!”
“我闺女进去了,留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这日子可怎么过啊!”贾槐说著,拍著大腿开始哭嚎起来。
章立从段启东一进正院开始,就用阴毒的眼神看著段启东,若是眼神能够杀人,估计段启东已经死在他手里好几回了。
公安同志上前劝说贾槐,但贾槐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喊著,把她闺女给放出来。
最后公安没办法了,只好採取了强制措施,將贾槐给拷走了,这个时候章立小秋还有小锦才缓过神来,一个个上前哭闹著,不让他们將贾槐带走。
“外婆,不要带走我外婆!”小锦一个劲儿地抱著公安同志的脚不肯鬆手,章立则一个劲儿地拿头去撞另一个公安,看著就疼。
最后两个公安没有办法,只能將三个孩子一併带回公安局去了,这场闹剧才算堪堪结束。
…
第二天,段启东载著江雪去厂里报到。
到了钢铁厂大门的时候,保卫员看到段启东载著一个姑娘来上班,立马笑著上前跟他打招呼,“段干事,这是你媳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