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这吃著,小叔叔去忙了。”丟下这话,段启东转身进了厨房。
添水,点火,加薑片,大火撇去浮沫,捞出放进温水。
调配卤汤,重新添水,大火煮沸后转至小火,香料出味。
没多久,一股霸道的香味瞬间瀰漫在整个院子里,就连隔壁还在酣睡的段波都被香迷糊了。
他下意识在空气中嗅了嗅,“翠儿,你做了什么饭?怎么这么香?”
“娘做的?”
“不是,娘出去了。”
“那是谁做的?”段波一个弹跳从炕上爬起来。
“我出去看看去。”
他及拉著布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最后確定那香味是从二伯家传过来的。
当下没有丝毫犹豫地出了门。
厨房里,段启东坐在板凳上,大牛二牛殷勤地给他捏著肩。
“小叔叔,这个力道可以吗?”
“有点轻,再重点。”
“好嘞!”
“二牛,你没吃饭吗?用力点,你这样小叔叔不舒服。”
“我知道了大哥!”
段波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扭头看了眼太阳。
心里暗衬:难道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他大伯家的这两个混小子居然在给段启东捏肩?
顿时,段波也觉得他的肩膀有点酸,“大牛,过来给你二叔捏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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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瞅了他一眼,“你没手吗?不会自己捏?”
“嘿,你个臭小子!”段波咬牙,“二牛,你过来给我捏。”
二牛瞪著无辜的大眼睛,“二叔,四叔是因为昨天上山猎野猪才累著的,你也猎野猪了吗?”
“你咋知道我去干啥了?”段波瞪眼了,他以为自己做得够隱秘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村里人传的啊,说你去知青点送肉汤,还被人赶出来了。”
段波无所谓的撇撇嘴,他上前几步,掀开锅盖。
“你这锅里煮的什么?怎么这么香?”
“猪下水。”
听到这话,段波退后几步,眼里带著鄙夷。
“有肉不吃,吃这玩意?”
他还以为是做肉呢,呸!白跑一趟。
“你昨天带回来的肉呢?”段波四下翻找。
没多久,厨房就被他搜颳得乱七八糟。
段启东皱眉,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想吃肉找你老子去,来我家做什么?”
“吃你的肉是看得起你,別给脸不要脸!”段波气急,伸手找了根木棍就冲他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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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二牛一人抱住他一条腿,嗷嗷大叫,“救命啊,二叔杀人了——”
“闭嘴!你们两个臭小子瞎吆喝啥?!”
他一手抓一个,眼瞅著棍子就要落到两个娃身上了。
段启东一把拽住他的衣服,跟拎鸡仔一样丟进了院子里。
身后,两个小傢伙崇拜地看著他。 这一幕,刺瞎了段波的双眼。
他气急,“你別给脸不要脸!”
段启东压著他狠狠揍了几巴掌,
段波因常年纵慾过度,压根挣脱不开。
直到他被揍得鼻青脸肿,段启东才鬆开手,“我劝你没事的时候多锻炼锻炼,而不是在女人身上运动。”
说完,一瘸一拐地溜了。
东山。
三人挖完野菜边往回走,路上遇到几个河口村的妇女,几人成群结队地往回走。
“香巧嫂子,还是你家三小子有本事。”
“一头那么大的野猪,说猎就猎回来了,他咋就这么厉害呢!”
三百多斤的野猪,一度让段启东成了村里的焦点,热度居高不下。
其中一个妇女开口,“余梅嫂子,除了老段家,就你家领的肉最多,足足三斤嘞,你咋吃的?”
余梅喜笑顏开,“三斤肉,我切了十几片给家里人尝了尝味,剩下的都晾起来了。”
“我还给娘家送了巴掌大的一块嘞,这次多亏了冬子,俺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娘家人供起来的滋味。”
“你们是没见我嫂子的那个殷勤样儿,嘖嘖···”
这年头但凡是送粮食回娘家的,那都是祖宗。
隨即话锋一转。
余梅翻了个白眼,“你们是没见徐艷红,昨天分肉的时候,她还说跟冬子是一家人,要多分一块。
当初分家的时候咋不见她说一家人,少要点钱呢!”
“见过不要脸的,但这么不要脸的我还头一回见。”
“不过方嫂子就给她割了块排骨,那徐艷红也没討到好。”
“倒是段老三那张脸,简直黑得嚇人。”
另一个妇女幸灾乐祸的说道,“一个被窝睡不出两路货色,那段老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明年播种,我倒要看看谁愿意给他顶工!”
“还有他家那个段波,昨晚我亲眼看见他去知青点给女知青送肉汤。
他想对人家动手动脚,结果被赶出来了。”
末了,余梅可惜的摇摇头,“就是可惜了小翠那个丫头了,当初还没嫁人的时候,我就想给我儿子把小翠娶回来。
但是她家要的彩礼太高了,足足十块钱,我当时实在拿不出来,只能重新相看好姑娘。”
说著,她顿了顿,“香巧嫂子,我听说你跟老刘要结亲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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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冯香巧语调不自觉拔高,“我家冬子说了,以后要给我家这俩娃相看城里亲家。”
城里人?
听她这么说,其余几人面面相覷。
城里人都是吃定量的,哪是乡下人比得了的?
余梅訕笑,“这城里长大的就是不一样,眼界高,
小云啊,你命可真好,有这么个哥哥,以后享福著嘞!”
段云的小脸羞红,这怎么说著说著就说到自己头上了···
虽是打趣,但诸位的眼神却透著羡慕。
毕竟在这个年代,前面有个出息的兄弟顶著,一辈子都吃不了亏!
眾人边说边走,突然,余梅惊讶地叫了一声。
“香巧嫂子,你家门前怎么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