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逾看着林安冉进了浴室,才转身开始收拾客厅。
将要洗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做完这些,他才靠在沙发边,拿起书,专心看着。
过了许久,浴室的水声停了,林安冉穿着长袖长裤睡衣,走到洗手台前的镜子前,拿起梳子,梳理着发尾。
就在这时,林安冉突然“嘶”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一只手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过了一会,林安冉走出浴室,脸色有点不太好,而沉逾放下书,没注意到林安冉的脸色。
“洗完了?我去洗了啊。”
“恩。”林安冉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有点低。
沉逾没太在意,拿着自己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沉逾快速洗了个澡,擦干身体,换上舒适的睡衣。
等他拉开浴室门,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却发现客厅里异常安静。
他抬眼望去,只见林安冉并没有象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看书或者玩手机等他,而是整个人蜷缩在长沙发的一角。
她的身体微微佝偻着,那双总是喜欢晃来晃去的白净脚丫,此刻紧紧并拢,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用力抵在一起。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整个上半身几乎都压在了抱枕上,而抱枕又紧紧抵在她的小腹位置。
即使只看背影,也能感觉到一种隐忍的不适。
沉逾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他放下毛巾,快步走了过去,绕到沙发前面。
林安冉的脸埋在抱枕和沙发靠背之间的缝隙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她的眉头紧紧蹙着,脸色不象刚才那样红润,反而显得有些苍白,嘴唇也微微抿着。
沉逾心里一紧,蹲下身,凑近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明显的担忧: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安冉听到他的声音,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沉逾满是关切的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难以启齿。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来那个了”
“啊”沉逾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林安冉来大姨妈了
这肚子真是说疼就疼啊,这么突然。
“肚子很疼吗?”
林安冉点了点头,眉头还是微微蹙着,声音里带着点疲惫:
“恩没事的,每次都会疼,我都习惯了,也就前两天厉害点,后面就好多了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沉逾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额角的冷汗和紧紧蜷缩的身体,知道这绝不象她说的那么轻松。
沉逾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知道女生生理期会不舒服,痛经也是较为常见的事情,
但亲眼见到林安冉疼成这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点闷,更多的是心疼。
“回床上躺着休息吧。”
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站起身,俯身,手臂穿过林安冉的腿弯和后背,将蜷缩成一团的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唔”林安冉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本能地想往他怀里缩。
沉逾抱着她,大步走进了卧室,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了床上。
拉过被子,仔细地给她盖好,掖好被角。
林安冉眼巴巴地看着他,想要一个抱抱作为安慰。
可沉逾给她盖好被子后,却直起身,说了句“你先躺着”,然后转身就走出了卧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
小腹那阵钝刀子割肉般的疼痛再次清淅起来,一阵一阵,搅得她心神不宁。
林安冉咬着下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她忍着不适,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但对疼痛中的人来说却格外漫长。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沉逾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另一只手里拿着两个毛茸茸的、鼓鼓囊囊的热水袋。
他走到床边,先把马克杯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刚倒热水,正冒着白气。
然后,他拿起其中一个热水袋,用手背贴了贴绒布套的表面,试了试温度,又摸了摸另一个。
“正好。”他低声自语般说了一句,然后掀开林安冉脚边的被子一角,将其中一个热水袋小心地塞了进去,轻轻放在她的脚边。
“呐,这个用脚踩着,脚暖和了,就会好很多。”
刹那间,林安冉的脚底传来温热熨帖的触感,那股暖意顺着脚心缓缓蔓延上来,驱散了一些从四肢泛起的寒意。
接着,沉逾又掀开她肚子位置的被子,将另一个热水袋放上去,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能更贴合地敷在小腹上。
“这个放在肚子上。”
热水袋沉甸甸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度,隔着睡衣的布料,稳稳地压在那片疼痛的局域。
林安冉甚至能感觉到痉孪般的疼痛在一点点得到缓解
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
她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地看向沉逾,声音因为疼痛缓解而稍微有了点力气:
“这热水袋”
“是新的?”
沉逾正弯腰调整着她肚子上的热水袋位置,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看向她。
他点了点头,拿起床头柜上那杯热水,试了试温度,觉得可以了,才递到她手边:
“恩,新的,就是给你准备的。”
“给我准备的?”
林安冉接过水杯,温热通过杯壁传递到掌心,她看着沉逾,眼神里充满了意外和难以置信。
“不然呢?”沉逾在她床边坐下,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既然有女朋友了,肯定要考虑女朋友会来生理期,会不舒服,当然要提前做准备,虽然我没什么经验,不知道怎么做才最好,但最起码能做点什么,不至于在你难受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知道你生理期具体是什么时候,所以早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