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逾怎么看,都和他认知里的“衣服”相去甚远。
他皱着眉,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实在没看出这玩意是啥。
“这也不是衣服啊?”他抬头看向林安冉,语气里是纯粹的困惑:
“这是啥?”
林安冉整张脸都快埋进手掌心了,耳廓红得几乎要滴血。
听到沉逾的问话,她肩膀缩了缩,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挤出来,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胸胸链”
“胸链?”沉逾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是真没听说过:
“干嘛的?装饰?”
他拎着那链条,又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想象不出这玩意儿戴上去会是什么效果。
林安冉点了点头,手指把脸捂得更严实了,只有一点点的声音传出来:
“就是装饰用的就是,我感觉你穿戴上之后,很很”
她卡壳了,后面那“性感”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就是觉得,沉逾如果穿戴上之后,会很性感
空气安静得让她心慌。
她怕沉逾觉得她奇怪。
一股退缩的情绪涌上来,她赶紧放下手,虽然脸还是红得要命,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
“你你要是不喜欢!就就退掉,没事的,退货包运费!我我就是一时好奇”
沉逾的目光从手里的链条移开,落在她脸上。
她眼神躲闪,脸颊绯红,这副样子,哪里是一时好奇那么简单。
算了
沉逾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喜欢,想看,那就试试吧。
一件呃,装饰品而已戴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先放一边吧,我一会再试。”
林安冉眨了眨眼,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的忐忑稍微平息了一点。
至少他没立刻拒绝,也没露出嫌弃的表情。
沉逾已经转向了地上剩下的几个快递袋。
他拿起另一个看起来稍微正常点、但依旧不大的袋子,掂了掂,比胸链那个沉一点。
他拆开包装,从里面抽出来的东西,再次让他沉默了几秒
似乎貌似可能是一件上衣?
那件上衣,与其说是衣物,不如说是流动于躯体之上的网。
它由最纤薄的黑色薄纱组成,在高领处严谨地收束,其最显著的特征是彻底的视觉开放性,纱质如一层悬浮的暗色雾气
现在沉逾理解,林安冉说的那句,穿不出去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纱窗吗?”
沉逾发自内心询问了一句,他实在是不理解,商家怎么能用这么少的材料做成一件衣服卖出去的?
林安冉一句话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了,头埋得很低,耳朵红红的,望着地面,光是站在那都觉得她很拘谨
沉逾不理解,但尊重,他将这一件也暂时放到了一边,然后准备拆开最后一个。
他都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这最后一个,也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沉逾拆开了最后一个,他第一眼看过去,有些意外,这个看起来,似乎还比较正常?
他展开一看,是一件黑色上衣,紧身的长袖,
他本来很意外,以为这是一件普通的上衣,直到他看到了侧面从上到下整齐地开着一道道镂空
这些镂空的空隙不是随意的,它们均匀分布在腰侧,露出下面的皮肤,又立刻被另一块布料接上,再露出下一道。
整体看起来既有点酷,又带着一种收敛的性感
林安冉偷看沉逾的反应,但不敢发出声音。
沉逾看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轻声说:“恩这个还算正常,和前两个比”
林安冉用手抓住自己的衣角,小声道:
“对不起当时,头脑一热,就买了这些,想让你穿给我看,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啊?不会不会,这怎么能跟自私扯上关系呢?没事,你想看,我就穿呗,反正反正又不穿出去,怕什么。”
沉逾连忙摆摆手,他看出来林安冉心情有些沮丧了,所以连忙安慰了一句,
同时也在内心安慰了自己一句,不就是衣服和装饰嘛,只给林安冉一个人看而已,不要那么多偏见
林安冉看向沉逾,问道:“真的吗?那你愿意穿给我看吗?”
沉逾毫不尤豫地点点头:“当然了!我去试试,你等着吧。”
沉逾那句“当然了”说得干脆,反倒让林安冉怔了一下。
她看着沉逾弯腰,将那几件拿起来,走向卧室。
门轻轻合上。林安冉几乎是跳着坐到了沙发上,双手紧张地交握着放在膝盖上,又忍不住松开。
她两条纤细的腿不受控制地轻轻晃动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紧闭的卧室门,心跳得象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时间在等待中被拉得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对林安冉来说象一个世纪。
卧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她浑身一激灵,立刻坐直了身体,屏住了呼吸。
门被拉开一条缝,沉逾的声音先传了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和试探:
“这个胸链我也不知道戴得对不对,应该是这样吧?”
然后,门完全打开。
林安冉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沉逾走了出来。
他穿上了那件黑色薄纱上衣。
高领的设计紧紧贴合著他修长的脖颈,薄如蝉翼的黑色纱质从肩线流泻而下,
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蒙蒙胧胧地复盖住他的胸膛和腰腹。
纱质极薄,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底下紧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饱满却不夸张的胸肌轮廓,清淅的腹肌,以及人鱼线向下延伸,没入裤腰。
最惹眼的,还是挂在他胸前的银色胸链。
多层细链交织成简约而富有层次的v形,贴合著他胸肌的弧度,
末端垂坠的小巧银色坠饰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反射着冷冽而细碎的光芒。
沉逾显然非常不习惯这身装束。
他站在那里,身体有些僵硬,手臂不太自然地垂在身侧,眼神飘向别处,耳根透出一抹可疑的红。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目光却始终没敢直接与林安冉对上:
“是这样吗?感觉有点奇怪。”
林安冉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她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象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沙发上。
下一秒,林安冉只觉得一股热流毫无征兆地冲上鼻腔。
她愣愣地抬手一抹,指尖一片猩红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