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林安冉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脖子有些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半睁着的、还带着浓重睡意的眼睛
沉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神迷茫又困惑地看着她,以及她那只僵在半空、意图不轨的手。
时间仿佛静止了。
昏暗的光线里,林安冉能清淅感受到自己那张瞬间涨红、几乎要冒烟的脸。
“我呃”
林安冉舌头象是打了结,脑子一片空白。
情急之下,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做出了一个动作,一把抓起刚才被她偷偷拉下去的薄被,
往上一拉,直直盖到了沉逾下巴下面,差点没把沉逾的鼻子给捂上
“我怕你着凉!帮你盖好被子”
她说得磕磕巴巴,毫无底气,连自己都不信。
沉逾被被子裹得有点紧,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脖子。
过了好几秒,沉逾才象是消化了眼前的情况,他抬起手,轻轻把盖到下巴的被子往下拉了拉,清了清嗓子:
“哦盖被子啊。”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她红透的耳根上打了个转:
“那还真是谢谢你哈。”
林安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嘴上还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地看向天花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咳没什么,应该的,应该的”
然而下一秒,沉逾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手臂突然从被子里伸出,结实的手臂揽过她的腰,稍一用力
“啊!” 林安冉短促地惊叫一声,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已经被他轻轻一带,从她原本的位置,结结实实地搂进了怀里,侧躺变成了趴伏,上半身几乎完全压在了他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宕机了一秒
紧接着,湿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沉逾刻意压低了声音,钻进她耳朵里,痒得她浑身一颤:
“还学会骗我了?嗯?”
那声“恩”尾音微微上扬,还没等她从这酥麻的质问中回过神
耳垂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
沉逾居然轻轻咬了她一口!咬在了她的耳垂上!
“唔” 林安冉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哼,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从耳朵到脖颈瞬间红了一片,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沉逾仿佛只是“小惩大诫”,不轻不重,而且很快就松开了她,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臂。
他象是没事人一样,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好了,不逗你了,早安,我起床了。”
说完,他利落地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翻身下床,拉开了卧室的窗帘,
随后,他走出了卧室,去了洗手间,
直到洗手间的门被轻轻关上,里面传来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
林安冉还维持着被他扔回床上的姿势,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她才象是终于回过神,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被子里一片黑暗,但她的脸上、耳朵上、甚至全身的皮肤都还在持续不断地发着烫
她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指尖触碰到刚刚被袭击的耳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牙齿的触感
她把自己裹成一个一团,在柔软的床上毫无章法地滚来滚去
先是向左滚了半圈,闷闷的、压抑不住的短促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唔——!”
象是害羞,又象是兴奋
然后她又向右滚回去,双腿无意识地踢蹬着,被子被她滚得散开,两条又白又细的腿就这么露了出来,在空中乱晃。
随后,她象是累了一样,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却红红的
“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她的内心嘟囔了一句,她已经分不清刚刚那是小小的惩罚还是大大的奖励了。
反正对她来说倒挺象是奖励的,刚刚她都快融化在沉逾的怀里了
现在沉逾真是越来越能让她开心了,也让她越来越离不开沉逾了
还需要继续努力!逐渐让沉逾更更放得开一些!
林安冉给自己加油打了个气,然后才从床上下来,准备走出卧室了。
林安冉也走进了洗手间,沉逾正背对着她,弯着腰在洗手台前刷牙。
听到动静,他叼着牙刷,含着满嘴泡沫,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
林安冉心里那点忐忑悄悄散了点。
她走过去,挨着他站,拿起自己的牙刷,也开始刷牙。
狭小的空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刷牙的声音。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穿着睡衣,头发睡得有点乱,嘴边一圈白沫,表情认真又有点呆。
林安冉刷着刷着,忍不住偷偷从镜子里瞄沉逾。
沉逾也正好刷完一侧,抬起头漱了一下,也看向镜子。
两人的目光就在镜子里对上了。
看着镜子里对方那副嘴里塞着牙刷、表情严肃、嘴角挂着沫的样子,
林安冉先没忍住,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闷笑,结果自己呛了一下,赶紧闭上嘴。
沉逾看着她那副想笑又强忍的样子,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翘。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镜子里的两个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终于林安冉先笑出了声,白色的泡沫差点喷出来。
“噗嗤!”
几乎是同时,沉逾也“呵”地低笑出声。
可他这一笑,喉咙里那点还没来得及完全吐干净的漱口水混着残留的牙膏沫,猝不及防地呛了进去。
“咳!咳咳咳——!”
沉逾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憋得有点红,手里的牙刷都差点拿不稳。
“呀!” 林安冉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自己了,连忙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扔,就手忙脚乱地转过身,使劲拍沉逾的后背:
“没事吧没事吧?”
她拍得“啪啪”响,满脸焦急,眉头都皱了起来。
沉逾咳得说不出话,只能摆摆手,示意她别拍了,再拍下去真要内伤了
撑着洗手台,又咳了好几下,最后还“呕!”了一下,
才勉强顺过气来,眼角都咳出了点眼泪,眼睛红红的。
“没、没事”
他喘着气,声音还有点哑,看着林安冉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脸,咧着嘴问道:
“到底为什么,我们两个要笑啊?”
林安冉也不太清楚,摇了摇头,尴尬地说:
“不不知道啊就突然没忍住,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