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风一愣,不过身为玄门之人,他接受良好。
“难怪。”
別的就没再多问。
这姑娘行事虽然有那么点自我,但本性良善,心怀慈悲。
她確实一直在惩奸除恶。
只要她別仗著超乎寻常的能力为所欲为,倒也无伤大雅。
何况她说得也没错,法律的存在是维护大多数人的利益,难免有些许紕漏。
所以才要不停完善。
只是她的方法有点开大。
“罢了,不过你以后行事別太”他斟酌了下,考虑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適的词汇,最后只能道:“你多少还是收敛些吧,毕竟咱们生活在法治社会,玄学手段不宜闹得过於轰动。”
这个倒是事实。
就比如一个手持利刃的持刀者,替天行道见义勇为的时候大眾会欢呼雀跃。可若是生活在身边,就会让人恐慌。
因为你不確定对方的刀,会不会扎向自己。
血能激起一个人深埋心底的恶。
极端正义者,也不例外。
步薇帮粉丝討公道,换来的当然是感激。可她过於强大,也让人心中畏惧,不敢深交。
“我明白。”
世上不平事那么多,她一个人当然管不过来。但只要她遇到了,就不可能冷眼旁观。
柳扶风走后,步薇带著那个碰瓷的老太太鬼出门了。
陈媛送老太太去医院的视频被发到网上后,引发了热议。之前被带节奏骂她们母女的,立马掉头去骂卢家两兄弟,支持陈媛以法律武器为自己討回公道。
面对这样的局势,卢家两兄弟依旧不罢休,声称视频是偽造, 她们合伙预谋。厚顏无耻的兄弟俩,甚至举著老太太的遗照在法院门口喊冤。
人无耻到这地步,还真是让人无语。
大约是步薇这几天都在带著白水村的冤魂们回家道別,老娘的鬼魂没再去恐嚇他们,这俩兄弟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作妖。
真是记吃不记打。
上次是晚上,还是老太太回魂夜,可能两兄弟觉得老太太已经投胎了,才如此肆无忌惮。
於是步薇决定让他们大白天见鬼。
两人依旧在为老娘的那套房子爭执不休。
老太太鬼之前在步薇的空间里被教育过,现在已经老实多了。再加上有步薇的鞭笞,她不敢不听话。当即鬼气大涨,啪啪啪就是几耳光。
“我让你们去给人家姑娘道歉,你俩倒好,还敢打著老娘的幌子去法院闹。真以为老娘死了就管不了你俩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们两个没良心的——”
卢为民和卢为治被突然出现的老娘嚇坏了。
之前他们请了道士做法,老娘一直没再出现,两兄弟都以为老娘投胎了。谁知道猝不及防,她又来了。
“妈,別打,我知道错了”
卢为民卢为治一边认错一边掏符,刚掏出来,就被抢走了。
团团圆圆捧著两个三角符,献宝一样交给步薇。
“做得好。”
步薇不吝夸讚。
团团圆圆欢心雀跃,一人蹦一个肩头,得意极了。 卢为民卢为治傻眼了,“你是谁?那两个纸人又是什么东西?”
团团圆圆感受到了鄙视,立马挽袖加入战斗。
老太太在看见儿子真的拿黄符对付自己,心彻底凉了。
这就是她宝贝一样养大的儿子,到头来竟联合外人想要杀自己。
老太太整个魂体都在颤抖,她眼中发狠,下手再不留情,一边打一边哭,诉说自己的不容易,直接把俩兄弟给打残了,再也作不了妖。
最后她让步薇带她去见了女儿,写了份遗嘱,自己所有遗產都给了女儿卢娟。
卢娟从前对偏心的母亲不是没有怨的,但人死如灯灭。如今拿著遗嘱,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说了一句,“妈,你安心走吧,以后除夕清明我会给你扫墓的。”
老太太看著女儿,那句对不起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道:“女婿是个好的,你俩以后好好过日子,不必再跟那两个白眼狼来往。”
卢娟点头。
步薇带著老太太走了,尖酸刻薄的老太太在直面儿子的恶以后,整个鬼都消沉了不少。好像没了生气——哦她是鬼,本就没生气。
“大师。”
老太太突然开口,“我儿子將来死了,是不是也会下拔舌地狱?”
造谣污衊,差点逼死一个女孩儿,那可不止拔舌地狱这么简单。
步薇也没隱瞒。
“大概率只能投畜生道。”
老太太有些恍惚,沉默了半晌后才道:“是我没教好他们。”
“確实。”
步薇非但没安慰她,反而继续发挥毒舌本质,又往她心里扎了一刀。
“你基因就不好。”
老太太一听下意识要反驳,对上她清凌凌的双眼,又怂了,小声道:“我老公死的早,我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本来就不容易。而且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文化不高,哪懂什么教育?再说我女儿也挺好的”
步薇反问,“那你是怎么对你女儿的?”
老太太顿时哑口,半晌才弱弱道:“我们那个年代都这样,男孩儿才是根,女孩儿迟早要嫁人,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步薇摇头,“从前时代背景不同,重男轻女確实是普遍现象,但偏心到你这种地步,甚至为了儿子去冤枉一个对你释放善意的女孩儿,只能证明你本性就恶。”
有人说,一个人在发生重大变故后,性情会大变。
但也只是一部分。
绝大多数人,哪怕死了也依旧不改本性。
比如眼前这个老太太鬼,只不过惧於步薇的强大,不敢造次。
“行了,在人间待得够久了,我送你去地府。”
把老太太鬼送走后,步薇又让团团圆圆不定期去『照顾』了下她那两个儿子,兄弟俩在发现请道士也没用后,彻底消停了。乖乖道歉,撤案。
不过陈媛没心软,她还是要打官司,给那些喜欢碰瓷的人,一个警告。
最后官司当然打贏了。
卢家兄弟赔偿了一笔精神损失费,陈媛继续上学,母亲也重新回到医院工作,奶奶的病没多久也好了。
那两兄弟阴气入体,有损寿命,估计也就还能活个十年八年吧。
毕竟作恶的人,怎么能因为道歉赔偿就抵消了呢?
那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才能记住教训。
处理好这些事后,她就回了沈家,沈正元意外的下午就回来了,並告诉她一个消息。
“当年偷走你的那个医生,已经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