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莫家那破烂的主厅內,夏林正对著一小簇颤动的火苗较劲。
那根从狗头人祭坛顺来的【神秘小蜡烛】此刻插在一个的陶碗里,火焰出奇地稳定,散发著一种微弱却纯净的、仿佛凝固了星光的柔和光晕。
烧瓶被架在简陋的链金火炉上,下方正是这小蜡烛提供的“神性烘培”。
夏林额头上渗著汗,眼睛死死盯著烧瓶內那团正咕嘟咕嘟冒著泡的液体。
他的【物品鑑定】光幕悬浮在视野一角,上面那行冰冷的文字几乎让他把牙咬碎。
【思维开阔药剂(未完成)】
【品质:???(能量不稳定)】
【预计完成时间:14小时53分钟12秒…11秒…】
【评价:你的耐心和城墙外的兽人,哪一个会先耗尽?温馨提示:爆炸也是一种艺术,前提是你不在爆心。】
“十五个小时?!”夏林低声咒骂,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等这玩意儿熬好,长河城都他妈够兽人犁三遍地了!那些绿皮崽子说不定都开始琢磨著怎么把我的骨头燉汤了!”
时间不等人。
城外兽人大军隨时可能压境,他在这里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妈的,赌了!”夏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想起配方中关於“神性烘培”的描述——“中和材料中可能存在的剧烈能量衝突”。
既然这小蜡烛的“神性”不够猛,那就给它加点“料”!
他从空间袋里摸出那几片闪烁著暗金色光泽的【神选之鳞】。
夏林咬著牙,將那几片鳞甲一股脑地扔进了还在翻腾的药液中。
“滋啦——”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掉进了雪水。
鳞片入药的瞬间,烧瓶內的液体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光芒,瓶身剧烈震颤,仿佛隨时都会炸开。
夏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又强行忍住了。
光芒渐渐平息,药液的顏色变得更加深邃,却又隱隱透出星点般的金色光辉。
最重要的是,【物品鑑定】上的倒计时,如同脱韁的野狗般飞速缩短!
【预计完成时间:0小时27分钟03秒…02秒…】
【品质:???(未知变异,效果极不稳定!)】
【评价:你往一锅精致的鱼汤里扔了一块烧焦的巨龙粪便,还指望它能治好便秘?勇士,干了这碗『惊喜』,然后祈祷你的脑袋不会先一步体验到『思维开阔』的物理效果吧!】
“二十七分钟?!”夏林长出了一口气。
他紧张地注视著那瓶顏色诡异的药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当烧瓶內的液体彻底平静下来,呈现出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金色时,【物品鑑定】的光幕上跳出了最终的提示:
【品质:传奇?史诗?或者…仅仅是一瓶剧毒?】
【效果:???】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g 夏林拿起那瓶散发著奇异甜香,又隱约带著金属腥气的暗金色药剂,入手温热,如同握著一颗跳动的心臟。
他看著瓶中那深不见底的色泽,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像是在跟幸运女神玩俄罗斯轮盘赌啊”
没时间犹豫了,仰头將那瓶效果未知的药剂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並没有想像中的辛辣或者苦涩,反而带著一股奇异的甘甜,如同最醇厚的美酒,顺著喉咙滑入胃中,然后化作一股冰冷的火焰,瞬间席捲了他的身体。
“呃啊——!”夏林闷哼一声,无数纷乱的画面、破碎的记忆、尖锐的耳鸣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他的意识撕裂。
他踉蹌著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仿佛灵魂都要被碾碎的痛楚才渐渐退去。
夏林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感觉身体里某些地方,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他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挣扎著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夏林看著那行字,有些激动。
他不再磨蹭
努力回想著那些关於“沟通魔网”的、玄之又玄的描述:“放空思绪,感受以太的流动,让精神触鬚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散…”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尝试著进行冥想。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只能感觉到一片混沌和自身的胡思乱想。
他的意识仿佛变得轻盈起来,如同羽毛般向上飘浮,穿透了某种无形的、一直禁錮著他的屏障。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並非用眼睛看到的景象,而是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感知。
他感知到了“魔网”的存在。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闪烁著微光的能量丝线交织而成的浩瀚之海。
每一根丝线都蕴含著纯粹的奥术能量,它们以某种规律流动、交织、共鸣,构成了这个世界魔法的基石。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精神触鬚”,尝试著去触碰那些流淌的能量丝线。
起初,那些丝线对他充满了排斥,如同受惊的鱼群般避开他的碰触。
但他没有放弃,他想起了妹妹艾米丽那张写著她名字的符文纸片,想起了那微弱的【符文辉光】。
他开始尝试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模仿那种最简单、最基础的能量流动方式。
一次,两次,十次终於,一根最纤细的、散发著淡蓝色光晕的能量丝线,似乎对他不再那么抗拒,它轻轻地、试探性地,缠绕上了他的精神触鬚。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奥术能量,顺著那根丝线,缓缓流入他的意识之中。
夏林浑身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醍醐灌顶般的明悟涌上心头。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紧闭了无数岁月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开启。
门后,是无尽的星空,以及一位身披星辰织成的长袍,面容模糊的女神,似乎对著他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