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
贞妃娘娘国色天香,若她是男子,她也喜欢。
可她是陈贵妃的人。
说这样的话,岂不是戳贵妃的心窝子吗?
她只能违心说:“兴许是,新鲜?”
说完,她当即垂下脑袋,不敢看陈贵妃的神色。
陈贵妃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的意思是,本宫老了?”
陈嬷嬷:……
她可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说贞妃年轻,对陛下而言新鲜。
可没说贵妃半句不是。
但贵妃如今钻牛角尖,陈嬷嬷只能说:
“贵妃娘娘风华绝代,还为陛下诞下唯一的子嗣,陛下心里定然是有娘娘的。”
这话陈贵妃爱听。
却听陈嬷嬷又道:
“只是……”
“只是什么?”陈贵妃忙不迭追问。
陈嬷嬷悄悄看了她一眼,绞尽脑汁,才道:
“只是贞妃才入宫月馀,男人都是贪新鲜的。”
“寻常男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陛下。”
“陛下享有天下,这天底下的女子,若陛下想要,都是他的。”
陈贵妃仿佛被这个理由说服了,可过了一会儿,她又道:“可陛下从前从来不会这样。”
“宫里也不是没有年轻娇嫩的新面孔,可她们都没有福气,怀不上陛下的孩子。”
“陛下对她们,从不曾用心。”
陈嬷嬷垂眸:……
可是贞妃不一样,贞妃漂亮得过于突出了,就显得卓尔不群。
“可是陛下刚刚警告了本宫,本宫暂时不宜轻举妄动,也不好再拿公主做文章……”
陈贵妃摸着自己的脸,“可若是陛下再不来,本宫都老了,如何还能再怀上孩子?”
陈嬷嬷:“太医院的太医说过,娘娘脉象稳健,比许多十多岁,二十多岁的嫔妃要康健得多。”
说起这个,陈贵妃的脸色不由缓和了几分。
“也不枉本宫这些年从不疏于保养。”
陈嬷嬷趁机道:“依奴婢看,娘娘您不如暂时先蛰伏下来,过几日就是公主的生辰,思及公主,陛下定能想到娘娘。”
“到时候,您再跟陛下……”
陈贵妃沉默下来,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
未央宫。
昨日,从系统那知道干武帝过来后,周明仪故意设计了廊下赏月这一幕,还装出吃醋的样子。
不得不说,效果极好。
直接好到她连床都下不来。
而未央宫的宫女早就已经得了干武帝的吩咐,不许吵到她们娘娘。
周明仪醒来,已经是午后。
好在如今宫中没有皇后,不用请安。
太后喜静,并不耐烦嫔妃去她的宫里请安。
这对太后而言,更多的是打扰。
自从金美人的事情后,太后也不热衷于让明仪去了。
兴许是有些灰心了。
觉得金氏都能假孕争宠,她既然一直没有,那必然是不会有了。
若是有了,等确定了再看也不迟。
反正大家都没有,大概率即便有了,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周明仪知道,太后其实就是灰心了。
不过,还得让太后和干武帝再等一段时间。
……
明仪懒懒地起身,几个宫女伺候她穿衣。
身上斑驳的红痕引得几个侍女面红耳赤。
有几处都青了,甚至还有好几处透着深紫色。
着实是触目惊心!
有个侍女忍不住道:“陛下半点都不知道怜惜咱们主子!”
说罢,她轻轻蹙眉,对周明仪道:
“娘娘,要不奴婢给您上药吧?”
“就用太医院专门调制的肌润膏?”
石榴对此很有话语权。
“莲雾姐姐不必担心,咱家娘娘这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得天独厚,等过一会儿,这些痕迹都褪了,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莲雾与其他几个宫女听了自然不信。
“这么严重的青紫,也能恢复如初吗?”
石榴拍着胸膛打包票,“莲雾姐姐且瞧着吧!”
周明仪始终懒洋洋地没说话。
系统打的身子也经不住那狗皇帝这般索取!
浑身虽说也不是特别疲惫,可极致的放纵之后就是极致的慵懒,她这会儿连句话都懒得说。
莲雾与石榴又看了一眼那张塌了的方桌。
两人对视一眼,眸光都有些古怪,不过很快,连耳根都红透了。
陛下与娘娘,玩的可真花啊!
但两人都没说什么。
而是迅速命人将那张方桌抬走。
内官监的人很快就重新送了一张桌子过来,这张桌子是黄花梨木打造的。
不仅色泽更好,漆光油亮,也更加牢固。
更妙的是,这张桌子的高度,乃至型状都跟原先那张一模一样。
石榴其实有些嫌弃这张桌子。
对寻常女子而言,这桌子有些高了。
她早就想把这张桌子换了的。
可娘娘都没说什么,她一个婢女自然不好说什么。
原本想着,这张桌子坏了,就趁机找内官监的人换一张矮一些的。
娘娘向来是不管这些琐事的。
所以石榴自己就可以做主。
可没想到,如今虽说如愿了,可是高度还是跟以前一样……
赏赐如流水一样送进了未央宫,周明仪神色冷淡,直接命石榴登记造册,收入库房之中。
……
太子府。
太子谢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女子。
可干武帝积威甚重,掌控欲极强。
他在宫中的耳目着实不多。
是以,他再如何急切,也只能得到一些明面上的消息。
据说,贞妃娘娘与干武帝正在用膳,却被朝阳公主带人闯了进去。
朝阳公主直接将干武帝劫走了。
太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甚至隐约有些痛快。
唯有那女子在宫里过得不痛快,他才能一步一步引诱她沉沦。
陈贵妃到底生了一个公主,在太子看来,她不可能比得上陈贵妃与朝阳公主。
她……一定很难过,很需要人安慰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谢璟的背脊都忍不住绷直了。
若是将来,她进了自己的后宫,她还可以跟她生几个孩子。
唯有他有能力把子嗣送给她。
饶是谢景泓那老匹夫能拥有她几年又如何?
那个废物连一个子嗣都不能给她的。
这么一想,却仿佛这女子自始至终都是属于自己的。
谢璟的心情陡然舒畅了许多。
……
日子一晃而过,就到了朝阳公主寿辰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