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定会理解您的良苦用心。”
竹兰低声说。
太后缓缓叹了一口气。
“哀家老了,可我总想着皇帝,若皇帝能有自己的子嗣,那即便是要哀家即刻就去见先帝,哀家也甘之如饴。”
竹兰宽慰太后,“陛下洪福齐天,娘娘和陛下定会如愿的。”
太后看了她一眼,“但愿如此。”
“这些年,哀家不知试了多少个法子,不知在佛前苦苦求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她看着竹兰,话锋一转,“可哀家有预感,这次必能如愿。”
“寒山寺的主持大师说了,天命之女就在寒山寺。”
“可恨那些朝臣,明知哀家和皇帝在寺里静修,竟都不来了!哼!不就是怕哀家把他们的女儿选上?”
竹兰姑姑心里叹了一口气。
太后与陛下母子情深,她又何尝不是陪着两位主子从微时一路走到现在?
太后年轻时并非高位嫔妃,也不得宠,只是小小的一个嫔。
只是运气非常好,只得了先帝一夕之幸就怀上了皇帝。
先帝有两任皇后,还有数码高位嫔妃,其馀跟太后一样的年轻宫妃无数,是以子孙昌茂,皇位继承人争斗尤其残酷。
光是嫡子就有三位。
当时的太后只想和儿子明哲保身。
可身在后宫,身不由己。
他们母子不争,也没人信。
陛下就是在那时遭了暗算。
他中了一种“奇毒”,据称,那药不损男性威仪,却影响子嗣。
太后大怒,在讨要解药无果后,亲自将那个下药的嫔妃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陛下登基时十七岁,登基第三年,当时的陈才人,如今的陈贵妃怀孕。
那时,她和太后都以为,那所谓的“绝嗣奇毒”不过如此,定是那贱人危言耸听,或是被人骗了。
陛下定会子孙昌茂。
谁知,到了如今,陛下登基二十年了,还是只有朝阳公主这一个女儿。
他们才意识到,朝阳公主才是那个意外,那奇毒果真应验了。
竹兰知道,陛下和太后是如何辛苦登上如今的高位的。
可没有子嗣,岂不是耗尽毕生的心血,为他人做了嫁衣吗?
别说太后母子,就连竹兰想想都觉得憋屈。
皇帝绝嗣,朝臣们为着自家女儿着想,不愿意送女入宫,也无可厚非。
“是他们的女儿没有福气为陛下诞下小皇子。”
竹兰真心说道。
太后听了果然高兴。
“竹兰深得哀家心。”
她原本想着,主持大师说,天命之女就在寒山寺内。
若皇帝邂逅哪个大臣的女儿,就风风光光地将人迎入宫。
若能顺利诞下皇子,就算身份低一些,后位也坐得。
谁知他们这般不识抬举!
太后无奈,只能在寒山寺方圆十里选了个品貌端正,家世清白的未婚女子。
这女子的母亲是个能生的,想来她也不会差。
只不过,为了确保不发生意外,太后当即决定,让皇帝和那女子在寺中厢房成事。
皇帝早已非当日被太后护在羽翼下的少年,他雄才伟略,心思深沉,颇有主见。
因此,太后就给他与那女子下了催情丸。
“哀家想着,若让天命之女与皇帝在佛祖的庇佑下结合,必然能助哀家和皇帝达成心愿!”
竹兰道:“太后娘娘慈心,佛祖定能明白。”
她说着,神色尤豫。
竹兰陪伴在太后身边数十年,太后对她十分了解。
“有话直说。”
竹兰一顿,才说:“陛下和那女子,都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陛下勇猛,那女子是初次,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住……”
太后沉默片刻,“让福全带人看着点,莫生出意外。”
竹兰垂眸,躬身,“是。”
……
为了确保戏演得真,周明仪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颗催情丹。
这催情丹效用惊人,不仅催动情欲,还能让周明仪情动时,身上散发出诱人欲罢不能的暖香。
便是如此,周明仪仍然觉得腰膝酸软。
不是说,皇帝今年三十七吗?
怎么觉得他比前世二十四岁的太子还要强壮许多?
周明仪坐在干武帝身上,一双玉臂悬在干武帝的脖子上,柔弱无骨的身子像无处可依的枝叶,不住地打着颤儿。
干武帝的手紧紧掐着她的细腰,力道大得在她雪白纤细的腰身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暧昧红痕……
厢房外面,福全等得着急。
陛下勇猛,后宫的娘娘就少有承受得住的,最多半个时辰就晕了过去。
眼下……里面已经折腾了快两个时辰了!
虽说……可若是那女子出了事,扫了陛下的兴致,苦的可是他们这些当奴婢的。
正巧太后身边的竹兰姑姑过来了。
福全立即就对她大倒苦水。
“快两个时辰了!陛下和那位姑娘……不,娘娘还没出来,姑姑您看,这可怎么办啊?”
福全是干武帝身边最得力的御前近侍太监,深得圣心,自然明白干武帝的心思。
即便这次有太后的手笔,可陛下心思深沉,自制力极强。
此番放纵,恰恰证明,他对那女子甚是喜爱。
那位姑娘……那可是天大的造化,定然是要入宫为嫔为妃的。
竹兰姑姑稍稍凑近了一些,就听见女子婉转甜腻承欢的嗓音,就跟出谷的黄莺似的,偶有陛下沙哑动情的闷哼声……
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一名御前侍卫竟抓了一名女子前来。
那女子被堵了嘴,神色惊恐。
竹兰姑姑跟在太后身边多年,早就练就的一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好函养,见了那姑娘一面却陡然变了脸色。
“你……”
“你怎么在这?”
福全一听,也觉得事情不对。
竹兰姑姑却忙将人带到太后面前。
年轻清秀的女子见了太后,陡然面色惨白。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贵人饶命!”
“民女有心上人,并非没有婚配,是父母背着民女把民女……”
“求贵人饶命!”
太后手上的佛珠陡然一紧。
她看向竹兰,“怎么回事?”
竹兰姑姑把自己奉命过去传话,结果却意外看见陛下的贴身侍卫拿了这女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太后脸色一变,“那与皇帝在厢房里的是谁?”
竹兰姑姑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奴婢过去的时候,陛下正在兴头上,那位姑娘……”
太后却忽然笑了。
“这是天意!”
“竹兰,你信不信这是天意?”
“快,去查那姑娘的来历。”
“是!”
竹兰姑姑来得很快,她已经将周明仪的情况大致查清楚了。
但一听这位姑娘是来替兄长祈福的,太后对她的印象好了几分。
至少说明,她不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刻意安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