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坐在了桌子前,將一瓶酒“咚”地一下顿在桌子上。
一身的酒气,熏得屋內几人不禁眉头紧锁。
贾张氏看著闯进来满身酒气的易海洋,赶紧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指著易海洋骂道:
“这都什么人呢?赶紧给我滚出去,大半夜的就闯进我们寡妇家房里来?你就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老太婆!没没你事!让秦淮茹过来陪我喝喝两杯!”
看著易海洋喝得大醉的样子,再想起他昨天揍傻柱的凶悍,秦淮茹不禁有些害怕,狠狠咽了口唾沫,踌躇著不敢上前。
贾张氏见状转身从墙上拿起了鸡毛掸子,指著易海洋说道:“你再不走,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打出去!”
“去你妈的!老东西!滚一边去!”
易海洋正慾火焚身,被贾张氏一再打扰,勃然大怒。
一把抢过鸡毛掸子,甩手一巴掌打在贾张氏脸上,接著又是一脚將她踹倒在地。
还是不解气,抡起手里的鸡毛掸子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在贾张氏的身上,疼得贾张氏躺在地上直打滚。
“哎呀妈呀!杀人啦!救命啊!快来人啊!”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亡灵召唤曲了,远鬼解不了近疼,还是喊人救命要紧。
屋里的三个孩子已经被嚇得不轻,小当哭著光脚就跑了出去,槐嚇得只敢蒙著被子哭。
只有棒梗看到奶奶被打,从屋里跑去帮忙,他趁著易海洋不注意,一口咬住他的胳膊。
易海洋吃痛一甩,没想到棒梗咬的这么紧,竟然一下没有甩开。
暴怒之下,再次用力一甩,易海洋本就又高又壮,棒梗还只有十几岁,被这么一甩,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直到撞上门框,才鬆开嘴掉在地上。
棒梗抬起头,已经满嘴是血,两颗门牙已经不见踪影,易海洋低头看见袄上镶嵌著两颗门牙。
他擼开袖子,看著胳膊上整齐的两排牙印,愤怒之下,抄起鸡毛掸子便抽打起趴在地上的棒梗。
“棒梗!”
若是贾张氏挨打,秦淮茹还害怕的不敢帮忙,但是儿子被打,她也顾不得那么多。
衝上去一把推开了易海洋,心疼地將儿子抱在了怀里。
“你打我孙子,你要让我们老贾家绝后啊!你个挨千刀的,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看著自己孙子被打掉了两颗门牙,疯了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了易海洋。
“滚一边去!再碍事我打死你!”
贾张氏被易海洋一脚踢到了床底下,疼得她嗷嗷直叫。
“哎呀,没天理啦!傻柱!你个该死的傻柱,没事天天往我家跑,现在躲的比谁都远!你个挨千刀的!”
刚才倒地的时候,刚好看见傻柱的房门打开一下又关上了,这才想起傻柱来。
平时秦淮茹有事,傻柱第一个就会衝出来,今天不知道怎么,他以为傻柱是被打怕了。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早就惊动了左右邻居。
但很多人都惧怕易海洋的凶悍,只敢在自家屋里听著,不敢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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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去的小当终於敲开了易中海的房门,他也听到贾张氏的惨叫和棒梗的哭喊。
他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慌忙披上衣服跑过来。
一进贾家门,就看到易海洋还在对倒在地上的贾张氏骂骂咧咧。
棒梗满嘴是血地哭,秦淮茹抱著孩子缩在地上痛哭流涕,屋里一片狼藉。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衝上去拉住易海洋:“畜生!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滚开!老不死的!別碍事!”
易中海看著眼前的惨状,尤其是棒梗掉的牙和贾张氏的惨样,意识到再闹下去肯定没法收场了。
易海洋甩开他后,再次看向了蹲在地上抱著棒梗的秦淮茹,此刻他眼里只剩下了这个丰腴犹存的小寡妇。
秦淮茹梨带雨的模样,更是激起了易海洋的兽慾,他不顾旁边一旁易中海的阻拦,直接扑向了墙角的美艷小寡妇。
易中海见状也不敢再耽搁,从后边衝上去死死抱住易海洋,对著赶来的人喊道:“快拿绳子,捆上他,捆上他,他喝多了,快点!”
赶来的刘海中等人,看到易海洋被控制住,眼瞅支撑不住,也七手八脚地过来帮忙。
也不知道谁找来的绳子和布条,里外將易海洋捆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连嘴里都绑上了布条。 到了此时易海洋还不老实,奋力挣扎著,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
易中海连同眾人將他抬到前院的耳房里,安顿好后,这才回来安抚秦淮茹一家。
看著墙角还在惊嚇中的秦淮茹说道:“淮茹!没事了,这个畜生他…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唉!你看这事算一大爷求你,咱们別报警了,他刚放出来,这要是报了警,再进去可就完了!我们老易家就这么一个种了。”
刚才的事让秦淮茹受了不小的惊嚇,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隨著易中海的话说完,她哭的更厉害了。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想想这么多年过的日子,自己怎么命这么苦。
自己一心想要嫁到城里,好摆脱农村的苦日子,好不容易嫁到了城里,日子虽然苦点拮据点。
但贾东旭的工资还勉强够一家人生活,起码不至於被饿死。
比起农村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可没想到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年,贾东旭就意外死了。
留下了他们孤儿寡母,还带了恶毒的婆婆,天天念叨著自己不检点,吃的却比谁都多。。
家里揭不开锅了,贾张氏手里掐著钱都不肯拿出来,他自己可以不吃,但看不了三个孩子跟著挨饿。
好不容易弄来的吃的,婆婆还话里话外的数落著自己。
“淮茹?你看看这事咱们还是大院里解决的好,行不行?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一旁坐著的贾张氏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听到易中海的话立马就不干了,这会儿终於有时间唱起亡灵召唤曲了。
“哎呀餵啊!没法活啦!都欺负我们这孤儿寡母啊!东旭呀,老头子啊,你们快回来看看我们吧,要让人欺负死了。我快被人打死啦你妈快让人打死了你们快回来给这该死的带走吧!”
易中海见状又赶紧对在地上“唱歌”的贾张氏说道:“老嫂子,別喊了,別喊了,对不住了!这医药费我出!我赔钱!一定赔!明天等他醒了酒,我一定狠狠收拾他。”
贾张氏本来哭天抢地,一听“赔钱”两个字,立马停止了乾嚎,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
挣扎著坐起来,带著哭腔喊道:“老易你看看,你看看,你侄子把我们家弄成什么样了?看看把我大孙子打的!牙都打掉了!还有我这老骨头…哎呦喂…没有一百块钱,这事没完!必须报警!”
秦淮茹看著痛哭的儿子,又看看易中海,她深知报警的后果,易海洋肯定轻判不了,但如果和易中海彻底成了死仇,她们家在这院里就更难立足。
“一大爷,你说他下次再喝了酒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
易中海听了秦淮茹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几人都没再说话,屋里就剩下几个孩子的抽泣声。
思考了良久,易中海最终狠了狠心说道:“明天我就把他赶出去,不让他再回来,你看这样,行不行?”
听到易中海这决定,秦淮茹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看到秦淮茹同意,易中海又安慰了几句才回去。
顺著易中海离去的背影,秦淮茹正好看见开著灯的傻柱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巨大的落差感涌上心头,自从贾东旭死后,易中海便让傻柱给她带饭盒。
这一带就是三四年,可以说,没有傻柱的帮助,秦淮茹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把孩子拉扯这么大。
自从她进了厂,因为长的漂亮,没少被人占便宜,可是每当有人想要欺负自己的时候,傻柱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护著自己。
即使有人以此来嘲笑他,他也毫不避讳的站在自己这边,而如今,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屈辱。
傻柱非但没有过来帮忙,甚至都没有过来安慰自己一句。
她心里现在甚至有些后悔,后悔当初若是不听一大爷的,不跟他一起算计傻柱,也许一切都不会这样。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听从一大爷的安排和傻柱走的很近,给他洗衣服,收拾屋子。
直到现在才发现,傻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不光是一份长期的饭票。
而是一个可以依靠,可以託付下半辈子的人。
在她心底的一个角落,已经有了傻柱的一个位置。
想到此处,她心里突然暗自下定决心。
一定找机会把傻柱拉回来,只要不给傻柱孩子,他就能帮助自己把三个孩子养大,他的財產还能留给自己的孩子。
还没等她从思绪中缓过神来,贾张氏已经催促她起来收拾屋子了。
而许大茂跑过来的时候,易海洋已经被眾人抬著扔到了耳房。
看见贾家的情形,他有些后悔出来晚了,早知道就不找瓜子耽误时间了,转身回了后院睡觉去了。
傻柱其实早就听见了外边的动静,本想出去帮忙的他想了想,又关上了打开的门,回到了床上。
他最近请了假,没有心思上班,李怀德知道后,让人通知他,大年三十那天上午必须去掌个勺就可以,临近春节,厂子里也不是特別忙。
还有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院子里的不少人家,已经掛上了大红灯笼,院子中本该布满浓浓的年味。
可此刻院子里的各家各户的心头,却好像笼罩著一层厚厚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