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满死死盯著自己爹,“爹要钥匙拿姐姐的东西!”
柳叶神色一震,想起昨天晚上二娘跟她说过的话,难道竟让二娘给算准了?
“当家的,是不是爹娘哥嫂说了什么?”柳叶只是懦弱,又不是蠢。
懦弱也是分对什么人的,別的也就算了,但对闺女的事她不会妥协,她站在门前拦著周老二,“不行!这都是二娘的,你不能拿!”
周老二嘴巴动了动,最后低声道:“娘说先给保管著,等二娘出嫁的时候再给她。”
“二娘自己能保管!”
东西到了爹娘手里就跟到了大房手里没差別,章翠次次来拿东西,什么时候还过,她还偷了二娘的珠呢!
柳叶气的直发抖,也学周小满站在屋子前,“你是想逼死我们吗!”
周老二又想起了那天柳叶坐在屋外哭的肝肠寸断的情景,心里跟被油煎了似的,这些年柳娘也不容易。
“是我没用啊!”
等周庆驾著骡车回村里,村子里正热闹著,有机灵的立马就喊著周庆:“快回家去,你们家闹起来了!”
周庆一听就急了,“怎么回事!”
忙拉著骡子就往家里赶,周月桥坐在车里转念一想便猜到了几分,倒是不著急,贵重的都在她空间里放著呢,料到大房会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片刻就到了小道上,周庆先见自己姐姐带回来的大木箱子被章翠跟周来喜抬著,瞪大了眼睛,高喝一声:“你们干什么!”
停了骡车就要下去把箱子拿回来,周月桥比他动作更快,顺手拿了他手里的鞭子“啪啪”两下,正正好好打在章翠跟周来喜身上,两人吃痛下意识鬆手,周围人没想到周二娘竟然会动手也都惊了。
“小贱蹄子你敢”
“偷盗强抢御赐之物,你们大房也不怕人头落地!”
周月桥神色冷凝倨傲,声音不大却是自带威严,让眾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章翠也惊了,虽然她不懂什么御赐之物,但人头落地她知道啊!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
周月桥冷冷道:“大伯娘听不明白?那就找个能听明白的跟我说话。”
说完指挥著周庆去把箱子搬回来,周来喜还想拦,被周庆一把推到了地上,“我呸!”
这时候在周家的人也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跟老头抬著另一个大箱子,看见这场景愣了愣,站在他们旁边的一个头髮半白的老婆子毫不客气地说:“你就是周二娘,还不给我跪下!”
看来就是她那对偏心眼的爷奶了,周月桥一挑眉,“三郎,走,我们去官府衙门。
“去、去做什么!”
那老婆子听见官府衙门一呆,平头百姓那是见都不敢见官老爷们的,哪怕是村长,在村子里多威风啊,见了镇上的差役不一样要点头哈腰的赔笑吗。
“当然是报官了,按我朝律例,行窃抢劫者轻则徒三年,重则流放砍头,再加上我这箱子里”周月桥慢悠悠一笑,“也不知道等杏村出了一家子行窃被砍头这种事后,还有没有女儿能外嫁,又有哪家的闺女敢嫁进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这下子在场的人都炸了。
古代注重名誉,实行连坐,一家子出了个不成器的,那家里人都受连累,一个村子闹出了什么事,那整个村子都会被带累!
大房的人都没回过神来,怎么就说到杀头上面了,什么官府衙门,她一个女人怎么敢!
魏婆子反应最快,“你胡说什么!个小娼妇是神志失常了!”
周老二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二娘你乱说什么,你爷奶是替你保管著嫁妆,也是一片好意”
“若还想我喊一声爹,就什么都別说。”月桥冷冷看了他一眼,就知道她爹靠不住,这样的男人只是一味愚孝,压榨家里人供著不明事理的父母,一家子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既想帮扶著这些个兄妹,就不能继续让这个耳根子软的爹做主了。
周老二张了张嘴,他没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闺女会这么说,望著她脸上的冷意,只觉得心里凉凉的,这么多年没见,难道真像娘说的那样养不熟?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
有人见事情闹大,连什么报官杀头都出来了,觉得事情不对就去找了村长来,而另有人去请周家的族老,本来吧这就是周家自己的事,但扯著扯著就扯到村子的声誉了,那就不是一家的事了!
“怎么回事?”村长皱著眉,看周家老头老婆子跟两房人都在,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他现在只想大事化了,一家子和睦才是正理。
“三天两头的闹,笑话还没被人看够吗!有事就回去好好说,成什么样子!”
周月桥是第一次见村长,但他一开口是態度她看明白了。
周老头打著哈哈过去,“这不是我老婆子怕二娘乱钱,想先把她嫁妆保管起来,再给她找个好亲事,没想到这死妮子气性大,不肯,但这事老二同意了,都是一家子的事,回头我好好教训教训。”
村长点了点头,觉得合理,姑娘家的嫁妆本来就该由父母做主,哪有自己管著的,要是以后村里人有样学样,还不乱套了?
这么想著他看周月桥的眼神顿时带上了不喜,方才还听说什么要杀头不杀头的,难道大户人家做婢女的气性就这么大?这可不行!
他就想杀杀这个周二娘的威风,也给村里的姑娘们敲打敲打。
“好了,这事就这样”
“这可不成。”周月桥也不打算给村长面子了,有些人你敬著他他就敬著你,但有些人仗著身份鸡毛当令箭,不给点排头吃吃压下去是不会拿你当回事的。
“你一个姑娘家,不听长辈就是忤逆。”
“对!村长说的对,她忤逆不孝,我看就应该关了打一顿,三天不准给饭吃,让她知道怎么听话!”
魏婆子迫不及待就要去喊儿子教训月桥,周庆神色紧张的站在月桥面前,都已经想好了要是打不过就驾车带著姐姐跑,他们去镇上也好去別的地方也行,总之不能让她被欺负了。
原本以为周月桥会害怕的人却听她“噗嗤”一笑,“你们还真以为我在江寧半点人脉都没,能任人揉搓?”
村长一愣,这才想起来周二娘是从京城来的,但一开始被卖到了江寧的人家,难道
“况且当初主家放我身契,为我立了女户,户籍文书上跟周家可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