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天元剑,那尊得自系统被李长生拿来炼器的炼器炉鼎也被祭出,悬浮身前,鼎身符文流转,散发出厚重的气息。
这几年光顾摆烂,他手上的法器的確不多。
轰咔——!
第一道天雷,如同一条狂暴的银色巨龙,撕裂乌云,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悍然劈下!
李长生並指如剑,向天一指:“去!”
天元剑发出一声清脆剑鸣,化作一道金色剑虹,逆天而上,主动迎向雷霆!
嘭!
剑光与雷光在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巨响,逸散的电弧將周围的山石击得粉碎。
天元剑哀鸣一声,光芒略显暗淡地飞回,但第一道雷劫,也被成功抵消大半。
残余的雷电之力被李长生引动,以炼体法门吸入体內,淬炼著新生的元婴与肉身。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更粗、更猛的雷霆接连落下!
李长生或御使天元剑纵横劈斩,或催动炼器炉鼎硬撼抵挡,炉鼎被劈得咚咚作响,表面灵光闪烁不定,却始终稳固。
他自身则如同一个无底洞,不断吸纳著被削弱后的雷霆余威,藉助这天劫之力,疯狂锤炼著初生的元婴,使其愈发凝实、稳固。
劫雷一道猛过一道,足足降下了九道!
当最后一道,也是最为粗壮、顏色近乎紫黑色的雷霆,带著仿佛要毁灭万物的气息落下时。
李长生长啸一声,將天元剑与炼器炉鼎的威能催发到极致。
同时自身冲天而起,双掌拍出,磅礴的元婴法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与那最后的天雷轰然对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让整个终南山都摇晃了一下。
刺目的光芒让下方观望的眾人瞬间失明。
待到光芒散去,雷声渐息,天空中的乌云开始缓缓消散,重新露出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
李长生悬立於半空之中,周身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如同经歷了涅槃重生,变得更加深邃、浩瀚、不可测度!
他成功渡过了元婴雷劫,正式踏入了元婴初期!
下方,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等人看著空中那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比的羡慕与嚮往,更加坚定了自己追寻仙道的决心。
当晚,孙婆婆特意准备了一桌极其丰盛的好菜,眾人齐聚古墓大厅,为李长生顺利突破元婴,实力大进而庆祝。
席间欢声笑语,气氛热烈,其乐融融。
相对於古墓这边因李长生突破而带来的欢喜与热闹,终南山正面的重阳宫,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无形的阴云与压抑之中。
终南山脚下,一座看似不起眼的宅院雅致大厅內。
全真教三代弟子赵志敬,正一脸阴鬱、內心挣扎地坐在下首。
而上首主位端坐的,赫然是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奇古的番僧。
他头顶卤门深深凹陷,眼神开闔之间精光四射,浑身散发著一种强横而压迫的气息,正是蒙古国师,密宗高手——金轮法王!
在金轮法王身旁,侍立著三名弟子。 大弟子 桑格 ,面容沉毅,眼神灵动,气息最为沉稳,此人文武双全,资质最佳,被金轮法王视为衣钵传人;
二弟子达尔巴,身材魁梧雄壮如同铁塔,手持一柄沉重的降魔杵,一看便知是天生神力,走刚猛路数;
三弟子霍都,年纪最轻,面容带著几分倨傲,手持一柄铁扇,他是蒙古王子,身份尊贵,所学的“狂风迅雷功”诡异迅疾,更兼擅使暗器,为人狡诈。
除此之外,在终南山附近的山谷密林之中,更有数千蒙古精锐大军,在一名彪悍的万夫长率领下,悄然集结,蓄势待发。
金轮法王声音洪钟,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对赵志敬说道。
“赵道长,大汗决意南下伐宋,欲借全真教在北地之威望,望贵教能够顺应天意,配合大汗行事。”
“奈何马鈺、丘处机等全真七子,顽固不化,不识时务。”
“大汗念在全真教乃北方大教,信徒眾多,长春子又曾给成吉思汗讲过教,故此一直未动干戈。”
“但大汗的耐心是有限的。”
“眼下,只要赵道长你愿意配合大汗,以全真教之名,宣称蒙古当取天下。”
“等到事成之后,这全真教的掌教之位,便是你的了。”
赵志敬闻言,心底猛地一颤,一股混杂著恐惧、野心与屈辱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对那掌教之位,向来是梦寐以求。
可惜当初因李长生与李莫愁揭破他在山下与富家员外联手欺压百姓的丑事,使他受到重罚!
虽不曾被赶出全真教,但在教內声望大跌,几乎失去了继承掌教的可能。
如今教中上下,皆属意沉稳谦和的尹志平接任。
赵志敬也曾想过,是否杀了尹志平。
但就算尹志平死了,后面还有甄志丙、李志常
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这个有污点的人。
就在他心灰意冷,觉得前途无望之时,蒙古人找上了他。
蒙古大汗窝阔台深知全真教在北方汉人百姓乃至部分士绅心中的巨大影响力。
若能迫使全真教公开投降蒙古,宣称蒙古统治的“合法性”,那么在南下过程中,必將能瓦解许多宋人的抵抗意志,减少无数阻力。
奈何全真七子骨头极硬,哪怕终南山已处於蒙古势力范围內,他们也坚决不答应与蒙古合作。
窝阔台当然可以派大军踏平重阳宫,但这除了激化矛盾,激起宋人更强烈的反抗外,並无太大益处。
因此,他转变策略,决定从全真教內部寻找代理人,扶植一个听话的傀儡。
一番周密调查下来,这个极度渴望权力却又因李长生夫妇而失去机会、內心充满不甘与怨恨的赵志敬,便进入了窝阔台的视线。
於是,便有了今天这隱秘而危险的会面。
赵志敬並不答话,他沉默著,但金轮法王能够从他的眼眸深处看到意动。
他嘴角微微扬起,既然来找赵志敬,他们当然仔细调查过赵志敬,知道赵志敬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赵道长,据贫僧所知,你想要成为全真教的掌教,只有眼下这一个机会。”
“你真的想要放弃吗?”
赵志敬心中一颤,他心里开始激烈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