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武功还没大成,对付十来个豪奴还行,面对二十多个会点庄稼把式的豪奴,就有些双拳难敌四手了。
她打倒了十余人,招式渐渐散乱起来,內力不继。
就在这时,一名豪奴绕到她身后,举著棍子就往她后脑勺砸。
李莫愁光顾著挡前面的攻击,根本没注意身后。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而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李莫愁看到李长生站在她身后,手里捏著半截枣木棍,而刚才那名豪奴,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劲力掀飞出去,摔在坟头草里,疼得嗷嗷叫。
“师兄!”李莫愁眼睛一亮。
李长生並指一斩,又有几根朝著他们打来的棍子断成两截,断口整整齐齐的,像是用刀削的。
他右手轻轻一拂,看似没用力,可围著他们的豪奴和那锦衣中年,却像被无形的大手抓住,齐刷刷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有的还撞在了墓碑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有有鬼啊!”
锦衣中年爬起来,看著李长生,脸色惨白,连玉扳指掉了都没敢捡,连滚带爬地喊著“快跑”,豪奴们也跟著屁滚尿流地跑了,转眼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的断棍子。
李莫愁连忙跑到老夫妇面前,小心翼翼地扶他们起来,还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老奶奶擦眼泪:“老爷爷老奶奶,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
老爷爷攥著李莫愁的手,老泪纵横:“多谢姑娘和公子相救!要是没有你们,我们老两口今天就要被他们打死在这儿了!”
李长生蹲下来,帮老爷爷拍掉身上的泥土,问清楚了缘由。
原来这锦衣中年是镇上的赵老爷,最近要迁祖坟,找了全真教的一个道士来看风水。
那道士说这片坟地是“龙气聚財地”,能保赵家百年富贵,还能出大官,赵老爷就逼著老夫妇迁坟,给的迁坟钱还不够买块小坟地的。
老夫妇的祖辈都埋在这里,家里又穷,根本没地方迁,今天听说赵老爷带人来强行挖坟,跑来阻止,就被赵老爷的人打了。
“龙气聚財地?”
李长生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全真教那些连辟穀都不会的小道士,也敢自称『风水大师』?还保百年富贵出大官?他们要是有这本事,早就自己当皇帝了,还用得著靠看风水骗钱?”
怀里的红隼像是听懂了似的,探出头“嘰嘰”叫了两声,还对著赵老爷逃跑的方向晃了晃脑袋,像是在骂他们。
李莫愁看著李长生吐槽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师兄,你刚才好厉害!像话本里的神仙似的!”
李长生揉了揉她的头髮,把她蹭乱的刘海理好:“先別夸我,咱们先带老爷爷老奶奶去镇上找个地方歇著,再想办法帮他们解决迁坟的事。”
“嗯!”
李莫愁用力点头,还小心翼翼地把红隼从怀里抱出来。
“你看,咱们救了好人,以后你也是只『侠鸟』啦!”
红隼又“嘰嘰”叫了两声,蹭了蹭她的指尖,像是在应和。
阳光穿过坟地的树叶,落在几人身上,似乎连坟地的阴森感都消散了,只剩下暖暖的暖意。
终南山下的集镇並不小,相反刚过辰时就热闹得冒了烟。 青石板路被往来的骡马踩出细碎的“噠噠”声,两侧铺子的幌子在风里招摇。
卖胡辣汤的摊子前,热气裹著胡椒和肉香飘出半条街,掌柜的用粗瓷碗盛汤,“哐当”一声把勺子砸在碗沿上;
布庄的伙计站在门槛上吆喝,手里抖著匹粉布,顏色鲜得晃眼;
挑著画担子的货郎拨著“咚咚鏘”的拨浪鼓,围过来的孩童吵著要“小兔子”,声音脆生生的
李长生扶著老爷爷走在人群里,李莫愁则牵著老奶奶。
只是李莫愁时不时被路边的画吸引,脚步慢下来,直到李长生回头看她,才吐吐舌头跟上,小声嘀咕。
“师兄,等会儿咱们也买个画唄,我要大龙的。”
老夫妇的家在集镇最西头的小杂院,院墙是用黄泥糊的,好些地方都裂了缝,墙角堆著几根乾柴,院门上掛著串风乾的红辣椒。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里只有一间正屋,窗户纸破了个洞,用旧布糊著。
老奶奶拉著李莫愁的手不肯放,非要煮碗水蛋。
灶台上的铁锅锈跡斑斑,她从瓦罐里摸出两个鸡蛋,蛋壳上还沾著泥土,李长生怕耽误去赵府的事,笑著按住她的手。
“大娘,您別忙活,我们还有事,等事了了,再来喝您的水蛋。”
老爷爷颤巍巍地挽留,又担心他们年轻气盛,去找赵老爷的麻烦。
“就是那赵老爷,心黑得很,手底下人多,今天谢谢你们了,你们可不要去找赵老爷。”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公道,你们去了万一受了伤,我们老夫妻过意不去。”
李长生笑著道:“放心,我们是去集镇上买东西。”
叮嘱老夫妇锁好门,他才带著李莫愁往镇东头去。
在集镇上隨意打听了一下,就基本知道了赵老爷的住宅在哪里,对赵老爷的为人也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听说赵老爷家以前可风光了,院里还掛著皇上赐的『进士及第』匾额呢!”
李莫愁边走边说,是刚才在酒楼找人打听的。
“可现在不行啦,他儿子连『人之初』都背不全,上次还把三字经念成了『人之初,性本善,狗不叫,猫不躥』,笑死我了!”
她说著,捂著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宿主!前方有“煞气”!】
【是赵府的“护院大阵”!】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还带著点紧张。
【赵府是修仙界的“凡俗据点”,里面藏著全真道宗的“內门修士”!】
李长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护院大阵?我看是石狮子上的灰太厚,看著像煞气。”
两人刚走到赵府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茶杯砸在桌上的脆响。
李长生没急著推门,先贴著门缝往里看。
只见穿月白道袍的赵志敬坐在太师椅上,道袍领口绣著朵小太极图,他手里端著个青瓷茶碗,轻轻撇著浮沫,眼神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