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人在怀疑我?(1 / 1)

谢容侧头看向声源,接著快步走到另一扇窗前,倾身往外张望。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只见远处的湖堤亮起许多火把,火把在移动,还有马蹄纷沓声。

“大哥,来人了,陆府来人了!你快走!”谢珍的声音从外传来。

谢容往戴缨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待谢容走后,戴缨从水榭走出,行到谢珍面前,在她未反应过来前,“啪——”的一声,一个耳刮抽了过去,將谢珍的脸打得一偏。

“你你打我?!你敢打我!”

戴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再有下次,別怪表姐不给你脸。”说著走到她的身侧,睨下眼,“我一个商女,不及表妹的金玉之质,用我这不值钱的命,换你的大好前程,怎么看,都是我赚。”

谢珍捂著脸,哆嗦著嘴巴:“戴缨你你”说了半天,说不清楚一句话。

戴缨没空理谢珍,带著归雁往闹动的方向走去,她们刚才在那里上的岸,陆溪儿和小陆崇还在那里。

戴缨越是靠近,心越跳越快,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那些人举著火把,身披轻甲,在岸上来来去去,甲衣刮擦出的鏗鏘声让空气都紧张起来。

沿河被火把包围,四围被照得通亮,她加紧步子,提著裙摆,近乎小跑起来。

陆溪儿见了她,立马迎上去,双目带著湿意。

戴缨见她这样,展眼四顾,只有陆溪儿和一眾僕从,还有坐在地上號號的嬤嬤。

“崇哥儿呢?”

陆溪儿看了湖面一眼,呜咽道:“不见了”

嬤嬤號得更大声:“哥儿说要去小解,老奴便带他走到避人的地方,他叫我走开,奴退了几步,离了一点距离,谁知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他过来,叫了两声又不答应,慌著走去看人就不见了”

那嬤嬤一面號一面拍地。

这时,一个身著甲衣的禁卫走了来,向几人面上扫了一眼,抱拳道:“大人有请戴娘子。”

陆溪儿从旁说道:“崇哥儿在水边不见,老夫人惊得胸口疼,我祖母更是直接晕厥过去,大伯和三叔都赶了过来,你快去罢,应是要问一些话,咱们都问过了。”

戴缨点了点头,隨著禁卫往就近的一座水榭行去。

走进水榭,水榭里灯火通明,陆铭章立在窗前,面朝外,一手背在身后,声调平平地问道:“你適才去了哪里?”

戴缨立住脚,恭声回道:“回大人的话,阿缨刚才被珍姐儿唤走了。”

“崇哥儿不见,你却被人唤离当场?怎么巧事回回都被你碰上?”陆铭章转过身,朝戴缨走来,在距她几步远的地方立住。

“大人这是在怀疑我?”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一阵湖风,他袖间的香縈系过来。

“你得知婉儿来过书房后,就在怕了,怕我护短,藉由头將你请离。”语气平静,字字凿心,“於是先发制人,特意在上房等到深夜,再演一出自请离府的戏,以退为进,叫我反倒不好同你计较。”

戴缨看著眼前之人,在说这话时,他的表情始终淡淡的,自己在他面前,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毫无隱秘可言。

人家说话已经这样不客气,连遮羞布都给她扯了,自己不能再留在陆府了,就是陆铭章不请她离开,她也没脸留下。

只是眼下有另一样比她脸面更重要的事。

“大人说得是,缨娘有私心,缨娘的小心计在大人面前如同儿戏,逃不过大人的厉目,只是,能否让缨娘帮忙找一找崇哥儿,寻到他,无需大人开口,缨娘自会离开,不叫大人为难。”

陆铭章静看向她,没有任何表態。

戴缨从水榭出来,呼出一口气,环顾四围,堤上堤下皆是移动的火把,呼喊一声连著一声。

以这番声势,只怕不止星月湖,星月湖周边应该都被围守起来。

这么些人来来去去搜找,到目前为止,仍未找到崇哥儿。再看那水面,似有暗影在游动,派人下水了

戴缨往前走去,陆溪儿立在那里,探著身焦灼地看向湖面,而田婆子仍坐在地上淌眼抹泪,嘴里不住地咕噥著。

“完了”

“完了”

“小祖宗不见了”

“老奴也要跟著去了”

戴缨走上前,敛裙屈蹲到她的身侧,问道:“嬤嬤,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详细道来我听听。”

嬤嬤早已六神无主,双眼痴怔,被人一问,扯著嗓子道:“说什么?!哥儿没了,我也要没了,还说什么!”

话才落地,戴缨未及开口,一个厉声插进来:“你这老货!叫你说你就说,再號哭,爷把你甩湖里。”

婆子听那声音,嚇得赶紧噤了声,这声音来得太突然,把戴缨也唬了一下,转头去看。

入眼的是一摊水渍,水渍里立著一人,赤著脚,裤腿湿缠在腿上,再往上看,衣摆掖在腰间。 浑身湿漉漉地往地上淌著水,髮丝也湿著,半束半散在胸前。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他扬著下巴,双眼往下睨著,看向婆子的目光移到她身上,又拿下巴往婆子身上指了指,对戴缨说道:“问。”

婆子一骨碌爬起,朝那人磕头:“三爷饶命,老奴没看好哥儿。”

戴缨这才知道,原来这位浑身湿透之人是陆崇的父亲,也就是陆家三爷,陆铭川,字廷之的那位。

这时几个僕从躬身走来,牵起帷幕,准备替陆铭川更衣,陆铭川入帷幕前,说道:“她问什么,你答什么。”

婆子连连应是。

耳边是窸窣的更衣声,戴缨赶紧侧过头,重新看向婆子,问道:“你把当时的经过细细讲来,不要卯一句。”

婆子老老实实把当时的经过道了出来。

“小娘子走后,哥儿便拉著我,说要小解。”

“我带他走到树下,他不愿意,说有光,別人会看见,无法,又带他往暗处去。”

戴缨点了点头:“继续说。”

婆子又道:“去了暗处,找了一个地儿,我准备替他松小裤,他躲开了,说他长成大人了,不要人伺候溺尿,叫我去一边。”

“小祖宗的命令我这当下人的哪敢违抗,只好遵从,於是走开几步,让他自己小解。”

婆子说到这里便住了嘴,哭丧著脸把戴缨看著,落后又补了一句:“我走开几步,哥儿还嫌不够,让我再远些,说我在跟前他溺不出来”

婆子又是一声哀號,“到底是不一样了,从小看到大的哥儿,如今却说我在跟前,他就尿不出来。”

头先一听陆崇不见了,戴缨跟著慌了一把,当时没多想,现下再听婆子的话,怎么小陆崇像是有意支开婆子。

为什么要支开婆子?一个五六岁的小儿,支开一个看顾他的下人,能有什么心思呢,戴缨低下头,將今夜的事情前前后后在脑子过了一遍。

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画著,指尖一顿,隨后起身往湖堤行去。

此时的陆铭川已换上乾爽的衣物,从帷幕走了出来,见戴缨双手捉裙,三步並作两步拾级而上,想也不想,跟了上去。

这边的动静早已报知於陆铭章。

当戴缨上到湖堤,抚著胸口,急促地喘著气,咽了咽凉凉的津唾。

游人早已四散,原本热闹的湖堤寂静一片,只有军卫们来回巡视,还有风中猎猎作响的火把声。

不宽不窄的路面上,散乱著小贩们没来得及推走的摊具。有四脚桌,有平板车,还有自製的手推车。

戴缨看向这些摊具,走向一个四方小木桌,木桌边斜了一个草耙子,上面插著各式各样的人。

她围著小方桌走了一圈,又折身到旁边的小推车边,

小推车上面架了一张桌面,桌面四周支了棚架,以布罩著,用来挡风,架子上悬了幌子,上面写著:王氏水果酥糕。

陆铭川不知戴缨在看什么,原以为她有了眉目,结果却对著几个摊位来回看。

戴缨走到推车后,架在车上的方桌以布盖著,布摆垂下,於是探手缓缓掀开桌布

桌布后是一方狭窄的格,格內堆著一些零散的木製器具,在这些杂物中,蜷缩著一个小小的影儿。

那小影儿鼓著腮帮子,嘴边糊著残渣,瞪著一双圆圆的眼。

下一瞬,戴缨將布帘完全揭开,伸出手,轻声道:“崇哥儿,怎么躲这里了?快出来。”

小陆崇见了戴缨,身子往外动了动,作势准备爬出。

另一边的陆铭川快步走来,先是看了一眼戴缨,接著將目光往桌下投去,眉目一凝,提著的心总算松下。

而陆铭川的现身,叫本要出来的陆崇又往回缩,躲到暗影里。

“小子,还不出来?!”陆铭川喝道。

陆崇嚇得用小手把眼睛捂住,一声不敢吭。

戴缨看向陆铭川,说道:“大人,想是哥儿有些嚇著了,我劝他出来罢。”

陆铭川双手叉著腰挎,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往后退去。

戴缨蹲下身,看向小车內的小儿,轻声道:“崇哥儿快出来,你爹爹走了。”

陆崇摇了摇头,只是不言语。

“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这么小一块地方,也不知挤不挤得下咱俩。”

陆崇听说,先是睁大眼,然后咯咯笑起来。

戴缨伸手將陆崇抱出,小陆崇环著戴缨的脖,將头偎在她的颈间。

陆铭川若有所思地看著一大一小,心头烘出一捻温度,渐渐生出一个念头,走到他兄长身边,欲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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