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起笑容,无辜又无害地看向他。
靳明霽没有再往前走,就停在乔梨她们前方一两米远的地方。
她瞬间就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血腥味更浓了?
乔梨没有立马走到靳明霽身边,静静观摩著他对沈知霜的態度。
一见到他过来,沈知霜立马就用委屈的眼神看向他,却只得到一句好好休息。
“明霽!”她攥紧拳头对他的行为感到不满。
沈知霜故意捂著自己未显怀的肚子,暗示並提醒他道,“你不和他说晚安吗?”
“你昨夜还给他念了睡前故事,难道今天就要食言?”
这是在提醒靳明霽昨晚答应她的那件事。
看到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变化,乔梨上扬的唇角一点点落平。
肚子里胚胎还没成型,就已经需要听睡前故事了?
到底是孩子想听,还是孩子他妈想听,这事儿靳明霽不会听不出来。
乔梨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答案,可他脸上像是戴了面具,冷静漠然又满是平静,根本不是她能够看透的。
“你先进屋。”这句话是靳明霽对沈知霜说的。
平静中又带著若有似无的温柔。
是沈知霜的专属。
站在客房门口,乔梨对上沈知霜进门前得意又傲然瞥过来的一眼,无声宣泄著对她的轻蔑和不屑。
靳明霽眼里凝聚著看不懂的暗色。
他没有上前,低声和她说道,“小梨,你最懂事,別和孕妇计较,也別惹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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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就把刚才的事情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乔梨双唇抿紧,听出靳明霽这句话隱含的意思:別惹沈知霜生气,对孩子不好。
亏她前面还心疼他的遭遇,结果就换来这句苛责的话。
疼死他活该。
乔梨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客房,往客厅方向走去。
似是早就已经和靳明霽聊过的萧秘书,赶紧走上前来迎她,关心道,“没事吧?”
客厅里没有其他佣人。
刚被教训过的韩管家也没出现。
不知道萧秘书在今晚的事情中扮演著什么角色,乔梨沉默摇了摇头,没有吭声,走到沙发边缘坐下。
很多事在她脑子里过了遍,坐在那里的身影莫名显得有些孤单。
萧秘书眸中掠过忧思,但转瞬又被其他情绪替代,终究还是什么话没有说。
半小时后,靳明霽神色冷峻出现在客厅。
萧秘书赶紧过去关心他身体,刚要去扶他,就被老板一个眼神制止。
感受到靳明霽投递过来的目光,乔梨装作没有看见的模样。
她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靳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家休息了。”
“小梨。”靳明霽的声音里蕴含著些许无奈。
他突然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察觉到她手上的抗拒,仍旧没鬆手,紧紧牵著她往外走。
外面等候的医生一见到他们出来,赶紧就要给靳明霽检查如今的身体。
他抬手拦住,径直拉著乔梨上了车。
萧秘书赶紧坐到副驾驶,斟酌开口要去哪里时,靳明霽开口,“去清府一號。” 从最初挣扎,到后续任由靳明霽牵著手,乔梨面上看不出现在的心情。
车子很快抵达清府一號。
只不过去的不是她住的那套房子,而是在她楼下的那套公寓,也是靳明霽的產业。
里面装修和楼上差別不大,一看就是有人定期来打扫。
医生很快就给他安排了全套的检查。
確定目前没事,他就要拿血液样本回了医院,药物残留需要专业机器检测。
萧秘书也带著其他人离开。
屋內很快就只剩下靳明霽和乔梨两个人。
折腾了一晚上,乔梨也累了。
靳明霽无力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像是睡著了一样。
她目光缓缓往下,落在他的肩膀上,直白开口道,“不疼吗?你的后背”
“为什么不让医生给你擦药?”
“想到我心疼,从而心甘情愿成为你手里的刀,替你杀下这一局?”
他后背明显有伤,且还是进入靳家祠堂之后换来的伤。
故意拖著不让医生给他处理,不就在等她?
就像等她去老宅一样。
靳明霽幽冷的眸色宛若黑夜深海,深不可测,无声的沉寂和孤独笼罩在两人周围。
“小梨,你太聪明了。”意有所指的一句话,隱隱覆著讚赏。
乔梨反问他:“聪明不好吗?”
她不疾不徐继续道:“这不就是你今晚布局的原因?”
因为她聪明,能够成为他手里的刀。
先是萧秘书风风火火出现在她家,和她说靳明霽被亲妈下药,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拉上了车,一路上都在震惊这事。
紧跟著,刻意在路上提起晋森集团董事会和股东会那些老狐狸,在公司事情上对靳明霽的针对,以及他连日出差加班的疲惫,试图引起她的心软。
到了靳家老宅,家庭医生明明就在老宅外面,却因为霍母的不允许而不敢进屋,再一次深化靳明霽糟糕的处境,急需要有人来帮他。
还有韩管家狐假虎威的那些话,摆明了靳明霽童年並不快乐,且还有很多创伤。
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原来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也和普通人一样难过,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很容易让人圣母心泛滥,沦陷进这个跨不出的沼泽地。
心软的人,恐怕早就已经对他腹背受敌的境况,感到心疼不已了吧。
可偏偏乔梨的心,很硬。
只要给她时间冷静下来就会发现,今晚的事情並不简单。
萧秘书既然后面能带著保鏢衝进靳家老宅,就没有理由非要等她出现才可以。
如今医学如此发达。
没有什么是一定需要女人付出清白才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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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故意的。
靳明霽脸上仍旧透著虚弱,这不是他能装出来的。
他遇到的事情是真,但设计她也是真。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的声音很轻,薄唇轻扯,並不意外她能看透这件事情。
乔梨双眸复杂又不解地看向他,坦诚道,“你不需要做什么。”
他对她有救助之恩。
只要靳明霽直接和她开口,说要她做什么,乔梨並不会拒绝。
可他却选了最麻烦的一种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