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靳明霽才鬆开了对她的桎梏。
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转,乔梨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靳明霽嗓音里噙了丝笑,微微俯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刚才的勇气哪去了?”
男人低沉又意有所指的声音,唤回了乔梨被浪潮袭卷而走的理智。
她眼睛睁大,强忍住身上密密麻麻的滋味瞪向他,气到失笑。
所以靳明霽进门就来这么一出不容她抗拒的戏,就是为了替他妈妈教训她?
以为她很愿意懟他亲妈么!
对上他直勾勾的目光,乔梨后知后觉的委屈在心头不断蔓延放大。
隨之而来的,还有近段时间压抑克制的怒火。
空气里的炙热还未完全消散,她用力去推靳明霽的胸膛,气道,“被你吃掉了!”
奈何对方纹丝不动。
后腰处禁錮的力道也再次有了收紧的趋势,乔梨很不喜欢这种受制於人的状態。
靳明霽蹙眉:“你又在气什么?”
又是这样!乔梨死死咬著唇,盯著他的眼睛一言不发。
又是这种仿佛她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云淡风轻地问著她又在气什么的语气。
她要打破他脸上的平静。
要快。
要让他无法反应。
要有威胁。
刷一声!拉链声在寂静屋內猛然响起的那一刻,靳明霽脸上出现了一丝愕然。
恰如他眉眼间的惊讶,乔梨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用这个法子。
她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靳明霽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拦她的手。
“乔梨。”浓密乌黑的双眉骤然拢紧,很不喜欢这种命脉被人掌控在掌心的束缚感。
不受掌控的战慄,渐渐蔓延至他的心臟,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激动和兴奋,被他极力压制在自詡平静的表面之下。
乔梨不知道靳明霽的弱点是什么,但她知道所有男人都有这个弱点。
“道歉。”她边说边用力,看著那张冷静自持的脸上,难得出现了难耐不受控的冷色。
靳明霽刚要抬手去捉她的手腕,就被她骤然收力的动作疼到变了脸。
那双从不认命的眸子里,燃烧著令人动容的火焰,乔梨又向他重复一遍自己的需求。
“现在,和我道歉。”
靳明霽这辈子就没有和人道过歉,更不曾被人握著命脉威胁。
揽在她后腰的手掌,在听到她这句话后越来越烫。
倏然间,他垂眸望了眼她的手,极致的色差对比隱藏在禁忌的角落,视觉上的衝击也让他身体出现了更大的变化。
乔梨不需要低头就能感受到了这种不对劲的状况。
他怎么会
震惊之下,是她更为用力的威胁和警告。
靳明霽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目光居高临下睥睨著她的杏眸,薄唇轻勾,身上那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气压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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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中,乔梨敏锐察觉到他眸子里越来越黑的暗色。
按照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绝对没有憋什么好招。
果不其然,她整个人被撞到了墙上。
后腰的手掌转而到了腰侧,力道大到让她挣脱不开。
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將她的腰完全禁錮。 在乔梨注意力被分散出去些许之际,那股强势又霸道的剧烈衝击,將她整个人撞向了身后的白墙,她漂亮的眸子再次瞪大。
他气定神閒地勾起唇角,就这么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就著她不断收紧的力道,不断破局。
“靳明霽!”这次轮到乔梨惊呼出声。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道德底线竟然可以这么低!
他竟然竟然
甚至没有给她思想缓衝的时间,靳明霽就用自己的法子改变了现状,再次掌控了主动权。
凑近她耳侧,他哑声轻笑,说了两个打破她对他顽固印象的孟浪话。
她乌黑瞳仁震颤到出现了闪烁的波光,难以启齿地刺激在大脑皮层不断绽放,宛如烟一簇又一簇点燃的绚烂,让她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脸。
骂他的话也被撞得破碎。
靳明霽再次低头,擒住她微微发颤的红唇。
足以点燃空气的声响,在静謐的客厅里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半小时后。
乔梨目光茫然看著自己发麻的手。
自从回京后,靳明霽这个男人的脸皮已经远远超出她想像,西装革履下的真实內里,更是令她感到难以置信。
他开口道:“小梨,不要挑战男人的劣根性。”
一句话唤回了她的理智。
再次抬眸,靳明霽已经变回了那个清雋克制的上位者。
脸上透著轻微饜足后的淡然从容。
瞥了眼她身上的狼藉,靳明霽压低声音提醒她道,“去洗澡。”
那双在西北初见就燃烧著坚韧勇敢的眼眸里,还有著这个圈子里少见的天真,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目光有多么的珍贵。
闻言,乔梨也闻到身上不可描述的气息残留,整张脸驀地黑了下来。
什么靳总、阿霽,她现在都不想叫了。
这就是个不要脸的男人!
她直接不管不顾用他的西装来擦手,边擦边嫌弃道,“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处理乾净!”
飞快跑回主臥,反锁房门,乔梨衝到了浴室里面,挤了好几泵的洗手液。
发麻的掌心已经恢復了之前的敏锐度。
被丟在玄关处,靳明霽半张脸被旁边的柜子遮挡,后背缓缓靠向墙,视线打量著屋子里的布置,与他之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一周,他在国外连轴转了好几个城市睡眠严重缺失的情况下,刚下飞机就收到了乔梨和司机的消息,又直接赶去了靳家老宅。
处於高速运转的状態的大脑,直到此刻,才有了些许的鬆懈。
手机震动声骤然响起。
刚接通几秒,靳明霽放鬆下来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冷著脸掛断了电话。
他看了眼主臥,转身拉开大门,直接离开了。
隱约听到了门关上的声响,乔梨没有直接出来查看,而是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app。
看到靳明霽离开的身影,她悬著的心才算是真正放了下来。
这到底算什么?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门铃声再次响起。
有了前车之鑑,她先查看了监控,见是公寓的物业女管家才打开门。
女管家:“业主您好,这是您的外卖。”
一看就是萧秘书订餐的手笔。
拿外卖的手有些抖,她在心里又骂了一句靳明霽这个浑蛋。
转身就在玄关发现了一个不属於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