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靠著劫掠那些綹子土匪过日子,抢一笔就少一笔。
眼下要发展地盘,规划进项了,那这些后勤开销就得精打细算起来了。
兔儿岭,山寨虽然小一些,地理位置也偏一些,可那里毕竟与蒙古相邻,从兔儿岭北侧的夹子沟来往的商队,不是个小数目。
只要把那里设上路卡,光是过路费,或者直接抽取商税,都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杜振东想到这里的时候,思维便发散开了。
是啊,麾下这么大的地盘,那些乡民百姓的保费才值几个钱啊,最重要的商税,过路费居然没有想起来,真是大失误。
杜振东想起来便著手研究起来地图了。
同时还將本地人卢大同叫了过来,仔细询问一些洮南府商队的主要进出路径。
越琢磨越对头,这年月,朝廷对於东北的实际掌控力已经削弱的不像样子了。
民间的实业资本,还有商团,隨著前些年所谓洋务运动实业救国的商贾思想兴起,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发展。
这些商团可是除了必要的打点之外,根本没有交商税的习惯的。
一个个富的流油啊!
別的地方,他杜振东是管不了了,但在这洮南府北边儿,杜振东就得管了。
北线西线的几条商路进出口,都要把住,境內几个县城里的大商队,也得交足额商税。
甚至,更进一步,洮南府北边的三个小县城,里面的所有商户,都可以征取税收。
这么一来,杜振东的长项收入,绝对是大大提升的。
有道是,有钱有粮好聚兵啊!
杜振东几乎可以看的到,自己那金光闪闪的崛起道路了。
將这些规划都记录下来之后,杜振东便开始著手一步步进行实现了。
隨著罗家庄这边大刀阔斧的动作,洮南府城之中,以及洮南府南边的两大山头势力,也开始恐慌起来了。
甚至都不止是洮南府境內的势力感到一股狼来了的紧张氛围。
就连黑省西南侧这一带的十数家綹子,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太对劲。
他们周边的苍头岭,富龙山这几家,那实力可不算差啊,居然就这么毫无拉锯的,摧枯拉朽一般直接给推平了。
甚至於他们几家心思活泛的,还组织了马队去追击,结果结结实实的挨了几炮,狼狈不堪的逃了回来。
据逃回来的马队弟兄们说,那也不是官府的军队啊,看那穿著,也是杂七杂八的綹子装扮。
这她娘的就怪了,隔壁洮南府,啥时候冒出来这么一股子实力强横的队伍。
他们还派了马队去追杀人家,这万一对面来找后帐,这可咋整!
黑省这边的绿林,一时间也是波涛汹涌起来。
不过,他们毕竟还隔著省界,虽然貌似也没什么用处,但心里总归是还有一些慰籍的。
可洮南府城,还有府城以南,一东一西两座大寨的人,可就没办法安坐下来了。
杜振东打完兽石山,苍头岭,富龙山等山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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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又是操练步队,又是征买马匹,扩编马队,隨后更是马队四出,收拢麾下乡镇,明確保费等。
乾的这叫一个热火朝天!
可府城里却已经翻了天了。
知府大人早已经是不问正事多年了,只要下边人的俸银交的齐全,他也没心情管那些破事儿。
可府城守备统带就不成了啊,这洮南府无论南北,几家大寨都必须得在他领导之下才行啊。
那兽石山董庆奎,多蛮横一人,可面对他派过去传信的人,不还是一样要恭恭敬敬,好吃好喝伺候著,临走再金银塞上。 这他娘的才对嘛,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军,麾下千余人马,还代表著官府朝廷。
这些綹子只要不是想著造反,那怕不怕这千余號官兵,可面对积威两百年的朝廷,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够不够份量!
但他娘的这股綹子,咋就这么冲呢?
胆子壮的不像样子!
不仅扣押了他派过去的信使,甚至连枪和马都直接没收了。
回绝了他的吩咐外,更是直接带人把老金沟都抢了。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挑衅!
本来想著,兽石山和黑省那几家綹子一起出手,总能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新綹子给彻底覆灭。
可传回来的消息,却是让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那几家綹子竟然被兔儿岭这帮綹子给直接灭了个乾净!
別人不知道这几家綹子是什么实力,可他白寿光白统带能不知道吗?
大家都在老金沟里吃份子,黑省那边的两家统带,早已经跟他通过气儿了。
而兽石山这边,虽然不能说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可前前后后的帮助,也顺手给过不少。
所以对於兽石山的实力,白寿光是心里非常清楚的。
这几家綹子,加起来的实力,足有他整个守备营的两倍富裕了。
这样的实力,竟然还能被兔儿岭这帮土匪一口气吞下。
这是什么概念?
白寿光已经懵了,他此刻心理情绪异常复杂。
惊惧,担忧,愤怒,还有一丝,无奈!
是的,那怕他知道,洮南府北边的大片土地,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此刻怒火攻心,却毫无办法!
打?
真要打吗?
就凭他手里这千余装备不整,训练稀鬆拉胯的绿营兵?
別扯淡了,兽石山他们两千多人马都被杀了个乾净!
他带人过去,也是个死!
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就这么把脑袋塞裤襠里,装作一概不知吧?
白寿光一个人在军营中帐,气鬱半天后,才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能与自己解忧。
片刻之后,还是无奈的把自己那便宜小舅子喊了过来。
小三子正在前营跟几个相熟的弟兄赌牌九,却突然被自己姐夫派人给叫了出去。
虽然有些不爽,但却也不敢耽搁,一路小跑著来到了中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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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统带大人!您叫我有何吩咐?”
小三子进了帐中,连忙朝著焦躁不安的白寿光问道。
“小三子,北边出了大麻烦了!”
白寿光扭头看到是自己小舅子进来后,只能无奈说道。
小三子点了点头,居然也不意外,反而有所准备一样说道。
“姐夫,是不是那个什么兔儿岭的土匪!要我说,乾脆咱也不管了,派人过去跟他们交代一声,只要那老金沟的份子照常交上来,北边的地税和商队打点也多交一些上来,他们乐意怎么著就怎么著吧!”
“您说说,那朝廷一年才给咱发几个钱啊,拼什么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