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振东在门外听到这刘金山的怨恨言语,也不答话。
正好此时有两个兄弟已经搬著厚门板过来了。
“这小子看来是要死硬到底了,来!把门板顶在前边儿,老子亲自上!”
杜振东朝著门口指了指,利索的把自己手里的双枪换好了弹夹,对那两个搬著门板的弟兄吩咐道。
而跟在他身旁的朱大贵陈立春等人,听到杜振东这话,纷纷变了脸色,连忙上前拉著劝说起来。
“不行东哥!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呢?我去做了他就是!”
朱大贵说著就要朝门口走去,而另一侧的陈立春更是急切。
“大当家的,朱二哥,你们留这儿,俺去处理了他!”
一边说著,一边已经把手里的枪顶上膛火,朝著那俩举著门板的弟兄走去。
杜振东甩开这两人,对著他们俩吩咐道。
“慌什么?我也没打算让你俩閒著,一会儿我从正面突进去,你俩带人就给我朝著窗户口往里开枪,打不著他也得压的他抬不起头来!”
“不行!”
“东哥,您冒这个险干啥?这儿这么多弟兄呢,说啥也不能让您去啊!这要是让俺哥知道了,他非扒了俺的皮不可!”
朱大贵神情焦急,言语坚决的朝著杜振东喊道。
“行了,別废话了,按我的话去做!”
杜振东脸色严肃起来,一把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朱大贵,径直朝著门口那边走去。
这么做,也不是杜振东真脑子一热上了头,而是他刚刚已经根据刘金山的喊话声音,判断过他的位置了。
从窗户那里覆盖射击,足以打的他抬不起来头。
而自己,从正面突其实根本没啥实际危险。
要门板过来,更重要的作用,是给手下弟兄们看的。
作为大当家的,亲自冒著枪弹衝杀,这是什么样的豪勇?
这帮新人可跟朱家弟兄,还有张向阳付二魁他们不一样。
投奔杜振东,一来是灭了兔儿岭的土匪,看到了杜振东等人的凶悍。
二来,就是因为每个月五块大洋的餉银了。
真正要收心,要让他们死心塌地跟著杜振东干,甚至能够像朱大贵他们这样甘愿为了杜振东捨命冒险,那杜振东还得让他们心里敬服才行!
眼下就是个机会,有危险,老子亲自上,以后碰到这种事儿,那自然就不会有人敢退缩了。
门板已经顶起来了,朱大贵陈立春他们,看了杜振东一眼后,狠狠一拍大腿,朝著已经破碎的窗户口就开火。
“娘的!!都给老子狠狠的打!!”
朱大贵一声招呼,围在旁边的十来个弟兄,一起朝著窗户里面开枪。
守在屋子里的刘金山,缩在內墙角,连动都不敢动。
杜振东很轻易就冲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了蜷缩在墙拐角抱著脑袋的刘金山。
“砰!砰砰!!砰砰!!”
一口气开了五枪,刘金山胸口处几乎被打成了血洞。
死的已经是不能再死了!
杜振东这才转身出了房门,朝著朱大贵陈立春他们喊道。
“停火!!”
枪声渐渐停了下来,倒不是他们听到了杜振东的喊声,毕竟十几二十支枪一起开火,那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他们是看到杜振东已经从屋里出来了,这才停下。 “大当家的威武!!”
陈立春率先朝著霸气出门的杜振东喊了一声。
院子里的眾人,也被杜振东这种豪勇的举动彻底折服了。
也是,这世道,谁她娘的听说过为了不让手下弟兄受伤,自己亲自冒险的大当家。
年轻人骨子里的血勇和振奋,以及切切实实对杜振东的敬服,让他们不由自主的跟著一起喊了起来。
“大当家的威武!!”
“大当家的威武!!”
杜振东朝著院子里的眾人哈哈一笑,拱了拱手。
至此,军心已成,这批兄弟能拖拽出去打硬仗了!
隨著刘金山被杜振东解决掉,这个院子算是彻底被拿下来了。
眾人开始忙活著补枪和打扫战场。
杜振东则是带著几个弟兄,朝著侧院儿的那边的马棚而去。
朱大富已经带著七八个弟兄控制住马棚这边了。
整个侧院儿,几乎都用来安置马匹和耕牛了。
杜振东他们一进侧院儿,就被眼前这种规模的马棚给震住了。
朱大富看到杜振东他们后,快步跑了过来,脸上的笑意真是遮都遮不住。
“东哥,哈哈,东哥您过来了,这马棚里的马,一匹都没挣脱逃散,那几个马夫有点儿本事!”
刚刚后院儿枪声响成了一片,朱大富他们自然是听到了。
虽然距离稍微有点儿远,但枪声的穿透性很强,还是让这些马匹有些躁动了起来。
那几个马夫在朱大富等人的催促下,赶紧上前,將这些马匹安抚了下来。
杜振东从头到尾的扫视了一圈儿马棚后,这才看向了朱大富。
“怎么会有这么多马?哈哈哈哈,这趟买卖,挣大发了!大富,点过了没有?这里究竟有多少匹马?”
杜振东也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眼睛真是一刻都不愿意从这些马匹的身上挪开。
“点过了东哥,健马三十五匹,马驹十七匹,都是正儿八经的好马,另外还有十二头耕牛!”
朱大富兴冲冲的朝著,眼神陷在这些马匹身上的杜振东匯报导。
“三十多匹健马!好!好!!大富,咱的马队有了,哈哈哈哈!”
杜振东难掩心中的激动,边说著边拍了拍朱大富的肩膀。
隨即带著身后眾人朝著马匹走去。
几乎是绕了整个马棚一圈儿,一匹一匹的看了过来,甚至连那些小马驹都没落下。
小半个时辰后,杜振东才咧著嘴从马棚里出来。
那几个马夫也是小心翼翼的跟在杜振东身后。
“你们几个,以后就跟著我了,刘金山给你们多少月钱,我给你们双倍,只有一个要求,给我好好照看这些马匹!”
听到了杜振东的吩咐后,这几个马夫连忙点头称是。
他们哪里敢拒绝,这一院子的尸体,还有那密密麻麻的枪声,早已经把他们的胆给嚇破了。
杜振东站在侧院儿的门口,眼神依旧盯著这些马匹来回扫视,就是不愿意离开。
还是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才让他回过了头。
“哈哈,东哥,院儿里的財货都收拾出来了,咱们发了啊!”
朱大贵,张向阳他们几个带著人兴冲冲的朝这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