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还有意外收
秦阳接过天铸递来的信件和物件,指尖触及那泛黄的纸页和冰凉的金属,心中凛然。
他迅速浏览,信件内容大多是墨寒派出的弟子传回的密报。
其信字迹潦草,语气急促,显然是在极度危险或紧迫的情况下写就。
“朝明城外围山中,常有浓烟升起,伴有硫磺硝石之味,绝非寻常”
“谷中洞内隐约传来锻打之声及巨响,似雷非雷”
“查得‘隆昌货栈’近年购入大量硝石、硫磺、精铁,数目远超常理”
“漕帮北线管事,似与货栈有私下交易,所运货物多不明”
最后是一块烧焦的黑色布片,边缘残破。
秦阳依稀可辨上面绣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正是黑山狼的标志。
布片一角,沾着暗褐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这些弟子”
“都去与祖师爷见面了”
墨寒叹息。
“得知此事涉及众多,我便再也不曾派出人手查询。”
秦阳得知这些消息,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但是,还有一点。
地形易守难攻,更优的根据地选址多的是。
为什么黑山狼偏偏选择在朝明城附近?
“今日打扰墨掌门,今后若天工居有何需要,在下不敢推辞。
“文君子客气了,哦对了,此物还请收下。”
说着,墨寒将一枚令牌交给了秦阳。
“此物”
“天工居掌门令,这世上除我之外,只有三人持有,天工居弟子不少在外历练,若遇麻烦事,文君子不妨一用。”
“多谢。”
秦阳拜谢,随后在天铸玉沫的跟随下,离开了这天匠堂。
回到马车之上,秦阳脱下面具。
“这次总算抓到实质性的证据了。”
秦阳靠在马车厢壁上,长舒一口气。
“确实。墨掌门提供的这些信件和证物,虽非铁证,但已能勾勒出黑山狼与英国公府勾结的轮廓。”
天铸坐上“驾驶位”,也感叹着。
“硝石、硫磺、精铁的大量异常采购,漕帮北线管事的私下交易,隆昌货栈,朝明城外围山中的异常浓烟与巨响”
秦阳思索着线索中的一切。
这些都指向一个事实:黑山狼确实在秘密炼制火器。
有人通过隆昌货栈和漕帮,为其提供原料和运输渠道。
“单凭这些,还不足以扳倒英国公府。他们完全可以将责任推给‘隆昌货栈’的掌柜,甚至反咬一口。”
“不错。”
秦阳揉了揉眉心。
“英国公府树大根深,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没有确凿的、能直接指向英国公本人的证据,很难动其根本。”
喝了口茶,秦阳的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我们需要一些证人。”
“证人”
陈不工喃喃道。
“若是能找到当年参与过机巧大会的陈王庄弟子”
“难,黑山狼行事狠辣,为保密,那些弟子,恐怕凶多吉少。即便有幸存者,也必然被严密看管,难以接触。”
“天工居密信里提到,黑山狼总选择在朝明城附近触摸,必有原因。”
说话间,秦阳不知为何想起了村子后山那遍地是宝却无人问津的事情。
“不对天铸,玉沫,先送陈大爷回尚平城,然后我们去一趟朝明城外围。”
听到这话,陈不工不干了。
“秦小子,你不用怕,带着我去即可,到时你便知道老头子我也是有妙用的。”
“但是”
“秦公子,你放心吧,机关工匠当学徒时都是干体力活的,陈老先生不说武功盖世,但老当益壮还是说得上的。”
或许是同样身为机巧研究者的共鸣,让天铸为陈不工说了话。
“这罢了,那这便启程吧。”
秦阳思索,大不了到时候让白城主派些支援。
就这样,几人驾车,前往了朝明城外围。
玉沫拿出地图,在车上分析起来。
“上次你们遇袭的时候,是在朝明城外的安丰山附近,也就是说,黑山狼的大本营,可能就在安丰山深处。”
“知道了天色已晚,暂且找个偏僻客栈休息吧。”
“好嘞。”
说着,天铸驾车,前往了朝明城几十里的一处客栈,就此落脚。
“掌柜的,四间房,然后找匹好马,我们明天要赶路。”
闻声,掌柜走来,四十多岁,有些瘦弱。
“这客官啊,我们现在只剩下三间房了。”
“三间房?”
天铸四周环视,只见还有几辆马车已经在此,上面的人似乎正在搬运着什么。
“啊,既然如此三间房也好。”
“诶!多谢客官体谅,我这就去安排。”
“等一下。”
秦阳忽然开口,目光扫过那几辆正在卸货的马车,眼神微凝。
那几辆马车,样式普通,但车轮印极深,显然载重不轻。
车夫和搬运的伙计,虽然穿着寻常粗布衣服,但动作干练,眼神警惕,不时扫视四周,不像是普通商旅。
更关键的是,秦阳通过索敌雷达,隐约感觉到那几辆马车附近,有几个若隐若现的红点,带着敌意。
“掌柜的,那几辆马车,也是住店的客人?”
掌柜的顺着秦阳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
“啊是,是几位行商,也是今日刚到,要往北边去。”
“北边?北边可是安丰山方向,不太平啊。”
“这小人也不清楚,他们只是路过歇脚。”
掌柜的支吾道,眼神闪烁。
秦阳不再追问,对天铸使了个眼色。
“三间房就三间房吧,我们挤一挤。掌柜的,麻烦带路。”
“好嘞,客官这边请。”
掌柜的如蒙大赦,连忙引着秦阳等人上楼。
房间在二楼,三间房相邻。秦阳、天铸、陈不工一间,玉沫单独一间,另一间空着。
“那几辆马车有问题。车轮印深,载重不轻,车夫伙计不似常人,我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敌意。”
“公子怀疑”
“或是与黑山狼有关联的人,而且那掌柜的,神色也不对劲。”
“我去探查一下。”
“小心。”秦阳叮嘱,“不要打草惊蛇。”
天铸点头,悄然出门。
秦阳则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楼下院子。
那几辆马车已经卸完货,车夫和伙计将几个沉重的木箱搬进客栈后院的一间厢房。
他们聚在院中喝酒吃饭,看似随意,但目光不时扫视四周,警惕性很高。
“那些木箱看他们搬运的样子,分量不轻,而且箱子边缘有铁皮加固,不像是寻常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