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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坦白与忽悠(1 / 1)

南海水府,张灯结彩,喜气冲天。

龙母为了这场“旷世婚礼”,可谓是下了血本。正殿被布置得金碧辉煌,夜明珠缀满穹顶犹如星河,各色珍奇珊瑚、贝壳摆件琳琅满目,连铺地的都是产自北海的温润白玉砖。空气中弥漫着南海特有的灵香和酒香,穿着统一服饰的虾兵蟹将穿梭其间,捧着琼浆玉液、灵果珍馐,虽然动作略显僵硬,但架势十足。

受邀或闻讯而来的宾客络绎不绝,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有南海本地水族头面人物,有与龙族交好的散仙精怪,甚至还有从地府、人间界通过各种渠道弄到“请柬”(或干脆混进来)的好奇之辈。整个大殿嗡嗡作响,议论的焦点无外乎两个:一是万年冰山沧溟君终于要“脱单”了,二是那位神秘貌美、据说对沧溟君一往情深的“郎万岁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大殿一角,临时架设起了一个颇具科技感的“三界跨线通讯法阵”。阵法中央悬浮着三面灵力凝聚的光屏,分别连接着地府、黑瞎子岭凉亭和某个加密频道。

地府那面屏幕里,郎破天老爷子的脸凑得极近,正对着一盘灵力传送过来的南海特产水晶葡萄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对着镜头指指点点:“那边!对!把镜头往左挪点!让老夫看看龙母那老太婆准备了些什么好东西!啧,这排场,比当年老夫娶……咳,没什么。”他及时住嘴,但眼里的羡慕藏不住。

黑瞎子岭凉亭的屏幕上,邵远和陈老并排坐着,面前摆着一壶茶。邵远坐姿依旧笔挺,但眼神里透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陈老则笑眯眯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还时不时跟旁边侍立的鬼差打听现场情况。

第三个屏幕暂时黑着,标识为“加密频道-特邀观察员”。

宾客中,有一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夫妇,穿着低调的灰色仙袍,坐在不太起眼的角落。丈夫面容清俊,气质温和中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正是苏醒不久的沈清砚。妻子容貌秀丽,眼神却锐利如刀,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正是易容改扮后的郎万年。两人伪装得很好,连气息都做了处理,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海外散修。沈清砚轻轻握住郎万年的手,低声道:“放松些,万儿。千秋他们能应付。”郎万年冷哼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人群中正在试图安抚暴躁熊猫老爹的郎千秋,以及旁边一脸冷静(但耳根微红,正被广场舞大妈王铁梅拉着讨论“婚礼进行曲能不能用最炫民族风”)的邵青崖。

正殿主位之上,龙母一身隆重朝服,头戴九珠冠冕,满面红光,接受着各方宾客的祝贺,笑得见牙不见眼,时不时看向后殿方向,眼神充满期待——她的“乖孙媳”和“傲天”正在后殿做最后准备呢!(龙母单方面认为)

然而,后殿(临时充当化妆间兼等候室)内的气氛,与正殿的喜庆截然不同,堪称剑拔弩张。

“见证?当然是要见证‘三书六聘、明媒正娶、拜过高堂’的完整古礼!”泠山君摇着不知道从哪儿又摸出来的玉骨折扇,虽然衣衫有些凌乱(刚才试图逃跑未果),但气势不减,“秦姑娘,咱们赌约说的可是‘与心爱之人,行过三书六聘、拜过天地高堂的正经古礼’!高堂现在齐了,古礼流程呢?你和曲姑娘的‘三书’在哪儿?‘六聘’过了吗?没有这些,怎么能算‘成婚’?怎么能算赢?”

秦狰抱着手臂,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她坚决不穿裙子),闻言嗤笑:“郎万岁,少跟老娘玩文字游戏!赌约说的是‘行过古礼’,重点在‘行过’和‘高堂见证’!现在高堂齐了,拜一下就算完成!谁跟你扯那些早就没了市场的破流程?再说了,”她眯起眼,露出森白的牙齿,“你和沧溟君那冰块脸,有‘三书六聘’?有‘情投意合’?不过是龙母一厢情愿,你顺水推舟想赖账罢了!真当老娘是傻子?”

“哎,此言差矣!”泠山君扇子一收,正色道,“我与傲天兄,那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龙母娘娘不过是顺应天意,成全良缘!至于三书六聘,稍后补上便是!关键是,我们双方高堂愿意见证!”他特意强调了“愿意见证”,眼神瞟向角落里正在好奇研究水府装饰的珊瑚老妈虚影以及殿外某处——代表沧溟君高堂的龙母,那可是积极得不能再积极了。

秦狰气得想直接动手,被曲挽香轻轻按住了肩膀。曲挽香依旧是一身素雅旗袍,戴着白手套,神色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场幼稚争吵与她无关。她淡淡开口:“争吵无益。既然赌约因‘高堂见证’而起,便以此为准。双方高堂既已齐聚,寻一处安静所在,简单行礼拜见,说明缘由,取得见证即可。形式不必拘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和说服力。秦狰冷哼一声,别过头,算是默许。泠山君眼珠一转,也觉得这提议不错——简单拜一下,糊弄过去,自己也不算“成亲”,还能赢赌约,完美!

然而,他们忘了考虑在场另一位重要“高堂”的感受。

珊瑚老妈的虚影不知何时飘到了近前,她没理会儿子的狡辩和秦狰的暴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边一位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但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的龙母。

龙母一开始还沉浸在“孙媳”与“孙媳朋友”讨论婚礼细节的喜悦中,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情投意合”?“三书六聘”?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打赌?而且,万岁姑娘这说话的声音也有些不对劲?还有那语气、姿态,怎么隐约有种熟悉的……痞气?

珊瑚老妈叹了口气。她虽然气儿子不靠谱,骗人骗到龙宫头上,但眼看龙母一副被蒙在鼓里还掏心掏肺准备婚礼的冤大头模样,同为女性,又是长辈,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再者,她深知龙母脾气,最恨欺骗,尤其恨断袖和风系神只,自家儿子这三点全占,万一事后暴露,龙母震怒之下,儿子怕是真的有生命危险。

趁着泠山君和秦狰又开始新一轮关于“拜堂时谁站左边”的无意义争吵,珊瑚老妈悄悄拉了拉龙母的袖子,传音道:“龙母娘娘,借一步说话。”

龙母疑惑,但还是跟着珊瑚虚影走到了内殿一处相对僻静的珊瑚屏风后。

“亲家母,有何事?”龙母对这位气质清冷、疑似“郎姑娘”母亲的虚影颇为敬重。

珊瑚老妈看着龙母真诚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屏风缝隙外还在唾沫横飞的儿子,咬了咬牙,决定坦白。她先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然后指着外面的泠山君,对龙母低声道:“龙母娘娘,老身实在不忍您再受蒙蔽。外面那位……根本不是您以为的‘郎姑娘’。”

龙母一愣:“什么?”

“他是我儿子,郎万岁。是个男的。”珊瑚老妈言简意赅,直接扔出炸弹。

龙母:“……???”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大,仿佛没听清。

“不止如此,”珊瑚老妈继续投弹,“他也不是什么散仙。他是受敕封的泠山山神,正儿八经的风系神只,封号‘泠山君’。”

龙母:“!!!”男儿身?!山神?!风系神只?!她最讨厌的三种人,全齐了?!她看中的“乖孙媳”,居然是个男神仙?!还骗了她这么久?!

巨大的震惊和被欺骗的怒火瞬间冲上龙母头顶,她保养得宜的脸庞涨得通红,周身龙威不受控制地溢出,震得周围的珊瑚摆设簌簌作响,屏风都出现了裂痕。“他……他竟敢……”龙母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暴怒的前兆。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在三界宾客面前,隆重地要把一个男山神嫁给自己的重孙!这脸丢到四海之外了!

眼看龙母就要爆发,冲出屏风当场捏死那个骗子,珊瑚老妈也暗道不好。

就在这时,屏风边缘,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正是偷偷溜过来想看看情况的郎千秋。他一眼就看到龙母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和外婆焦急的神色,立刻明白了——坦白现场!要糟!

情急之下,郎千秋也顾不上那么多,对着珊瑚外婆拼命比划手势:抹脖子!指指外面还在吵架的泠山君!再双手合十做哀求状!最后指向暴怒的龙母,做出一个“轰”爆炸的手势,然后自己倒地装死。

意思很明显:外婆!别说了!再说下去舅舅真要完蛋了!龙母会发飙!会死人的!

珊瑚老妈接收到了外孙的疯狂暗示,动作也是一顿。她看看气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现出原形(至少是部分龙形)的龙母,再看看屏风外对此一无所知、还在那嘚啵嘚试图在口头上占秦狰便宜的不肖子……

虽然这个儿子坑蒙拐骗、欠债不还、连累老母(虽然她是自愿变珊瑚的)、还差点把妹妹和外孙都带沟里……但,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真要眼看着他被暴怒的龙母一巴掌拍死,或者更惨,被扒光了吊在南海上空示众?

珊瑚老妈内心天人交战。坦白,儿子危。不坦白,继续骗……看着龙母那副真心实意筹备婚礼、此刻却遭受背叛而暴怒伤心的样子,她也实在不忍。

就在龙母的怒火即将冲破理智,珊瑚老妈左右为难之际——

“咳!”

一声清咳,带着熟悉的、令人牙痒的慵懒腔调响起。

只见泠山君不知何时结束了与秦狰无意义的争吵,摇着扇子,施施然走到了屏风旁,仿佛刚发现她们在这里。他脸上毫无被揭穿的惊慌,反而带着一种……混合着深情、无奈、和一丝脆弱的复杂表情。

他先是对着珊瑚老妈眨了眨眼,然后看向龙母,深吸一口气,那双昳丽的凤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水汽。

“龙母娘娘……”泠山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磁性的沙哑,“事到如今,万岁……不敢再瞒您了。”

龙母怒视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字:“你、还、想、骗、我?”

“不,不是骗。”泠山君摇头,眼神“真挚”得能滴出水来,“是情非得已,是……有苦难言。”他上前一步,无视龙母周身骇人的低气压,用扇子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娘娘可知,我为何以女装示人?为何隐瞒身份?”他语调哀婉,开始即兴发挥,现场编造,“只因……我与傲天兄的缘分,始于一场误会,一场……跨越了神职壁垒、不为世俗所容的相遇。”

他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全是现编):“那年,我初掌泠山,神力不稳,遭仇家暗算,重伤坠入南海。是傲天兄,恰巧路过,救了我。彼时我意识模糊,形貌狼狈,他并未认出我是山神,只当是个落难的……女散修。”他适时地露出一个“羞涩又无奈”的笑容。

“他将我带回水府疗伤,悉心照料。我……我醒来见他第一眼,便知劫数到了。”泠山君捂住心口,演技爆棚,“他是水神,我是山神,风生水起,看似相克,实则……在我心中,早已相生。可神职有别,天规森严,更有那无聊的‘风系水系不和’的陈旧观念横亘其间。我怕……怕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会厌我、避我,更怕连累他遭天庭非议、受龙族责难。”

他看向龙母,眼中水光盈盈:“所以,伤愈后,我以‘郎万岁’这个假名,以女散修的身份,与他相交。我不敢告诉他真相,只能将这份情愫深埋心底。我知娘娘您最是开明慈爱,一心为傲天兄打算,见他与我……‘郎姑娘’走得近,便热心撮合。我……我既欢喜,又惶恐。欢喜的是,或许能借此机会,常伴他左右;惶恐的是,这谎言如同雪球,越滚越大,终有暴露的一天。”

他“痛苦”地闭上眼:“我无数次想坦白,可看到傲天兄那冷峻外表下偶尔流露的温情,看到娘娘您对我如此关怀厚爱,我便……懦弱了。我贪恋这份不该属于我的温暖,我害怕失去。直到今日,高堂齐聚,婚礼在即,我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睁开眼,泪水要掉不掉,对着龙母,深深一揖到地:“龙母娘娘,万岁欺瞒于您,罪该万死。您如何责罚,万岁都绝无怨言。只求……只求您莫要因此迁怒傲天兄,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痴心妄想。他……他或许根本不知情,或许……根本无意。”最后一句,说得那叫一个黯然神伤,肝肠寸断。

屏风后的郎千秋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剧本……这演技……舅舅你不去写话本真是三界一大损失!

珊瑚老妈也听得嘴角抽搐,想拆穿,但看到儿子那“情真意切”的表演,再看看旁边龙母的表情……

只见龙母脸上的暴怒不知何时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恍然、同情、还有一丝……被这“凄美爱情故事”打动了的复杂情绪。她最吃这套“为爱牺牲”、“打破世俗”的戏码了!尤其是,故事里的“女主角”(现在是男主角了)是为了她的乖孙才如此隐忍委屈!

“你……你真是……唉!”龙母重重叹了口气,看着“梨花带雨”的泠山君,又想到自家那个万年冰山、疑似不开窍的重孙,心里竟生出几分“这孩子也不容易”的感慨。虽然骗人不对,还是最讨厌的风系山神,但……情有可原?而且,这么一张昳丽的脸,哭起来确实挺招人疼(颜控发作)。更重要的是,如果现在揭穿,婚礼取消,她龙母就成了三界最大的笑话!请柬都发了,宾客都来了,高堂都齐了,现在说新娘是男的、是山神、是骗子?她的老脸往哪儿搁?!

面子!关键是面子!

龙母脸色变幻,最终,那强势好面子的性格占据了上风。她看了看外面喧嚣的喜宴,又看了看眼前“情根深种”、“悔恨交加”的泠山君,咬了咬牙。

“此事……到此为止!”龙母压低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婚礼照常进行!你,郎万岁,不,泠山君!待会儿就以真实身份,与傲天拜堂!至于缘由……”她快速思索,“就说……就说你二人早已两情相悦,但因身份阻隔,不得已以女装试探本宫心意,今见本宫开明,方敢坦诚!对,就这么说!”

完美!既保全了面子(龙母开明,促成佳话),又给了骗子一个台阶(为爱勇敢),还能让婚礼继续(避免成为笑柄)!龙母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泠山君心中狂笑,面上却露出“感激涕零”、“如释重负”的表情,再次深深行礼:“多谢娘娘成全!娘娘大恩,万岁……没齿难忘!”

珊瑚老妈:“……”算了,儿子的小命和龙母的面子暂时都保住了,虽然过程依旧离谱。她无奈地摇摇头,飘回聚形珠里,眼不见为净。

郎千秋也偷偷缩回脑袋,拍了拍胸口,暗道好险。舅舅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说死,连暴怒的龙母都能忽悠瘸了!不过……以真实身份和沧溟君拜堂?郎千秋看向不远处依旧面无表情、独自站在窗边散发冷气、对即将到来的“惊喜”一无所知的沧溟君……

嘶——他默默为舅舅(以及可能被殃及池鱼的自己)点了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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