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 / 1)

萧岐玉滚烫的唇舌,粗重的呼吸,箍在她腰间的手臂,还有他埋首在她颈间时,压抑又贪婪的吞咽声音

崔楹刚冷却的身体重新烧灼出艳丽的绯红,她用力摇了摇头,往衣冠镜上望去,试图转移思绪。

一眼望去,崔楹的脑海炸开一片空白。

镜中映出的身躯,从脖颈下方开始,布满深深浅浅的绯色印记,经过热水浸泡,有些痕迹只是淡淡的粉,像是胭脂不经意间抹过,有些却已转为深重的绯红,锁骨处一枚痕迹尤其深重,边缘甚至能看出齿痕的轮廓,不难想象当时是被以怎样的力度吮咬

“嘶——”

崔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身体。

门外,萧岐玉听到她倒吸冷气,只当她身体不适,声音蓦然响起:“怎么了?”

崔楹心头一紧,强作镇定:“你怎么还没走?”

两人隔门相对,气氛微妙。

萧岐玉本想脱口而出“这是我家,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但话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过了今日这一夜,他今后对她一句重话也说不出了。

夜风穿过廊檐,拂动着翘脚下的檐铃,发出轻灵的脆响。

萧岐玉语气难得柔和:“我睡不着。”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想和你说说话。”

门内,崔楹沉默了片刻,身上的痕迹还在隐隐发烫,羞恼仍在,但声音已冷静了几分:“我不想说,你要是不走,就在外面坐着等天亮吧。”

门外,萧岐玉仰头望向如水的夜色,垂丝海棠的淡香拂过他的脸庞,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马车里的画面,那些惊心动魄的媚色,是只被他一人窥见的风景。

他轻声道:“好,我等。”

安静的门扉寂寥无声,似乎永远不会打开。

漫长的沉默过去,只听“吱呀”一声响,门竟然开了。

萧岐玉抬头,只见崔楹站在门内,乌发挽在脑后,身上穿着素净的象牙色白寝裙,胸前以粉白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的玉兰花纹,显然是刚刚沐浴完毕,周身还氤氲着水汽,一身的香热。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崔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扫了萧岐玉一眼,冷淡地道:“进来说话。”

萧岐玉凝视着她的脸,抬腿踏入门内,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室内灯影温润,二人围案对坐,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暗潮涌动,呼吸声交织。

“说吧。”崔楹随手拿起银剪去剪灯花,长睫覆在眼下。

离得近了,萧岐玉才看到她脖颈上那些刺目的狼藉。

他喉间有些干涩,硬邦邦地开口:“今夜是我的错,我弄疼你了。”

“下一次,我会注意。”

崔楹总算抬眸,一脸见鬼的表情:“什么下一次?”

萧岐玉一愣,被她问得语塞,定定看着她,漆黑的眼瞳更加幽深下去。

崔楹深吸了一口气,避开对面灼热的视线,低头继续去剪灯花,心平气和道:“我想过了,萧岐玉,咱们俩还是和以前一样吧。”

“为什么?”萧岐玉脱口而出,眉头紧锁,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猝然攥紧。

崔楹剜他一眼。

真是快被气死了。

他竟然还有脸问她为什么?

她总不能说太疼了,疼得她对男女之事一点念想都没有了,想起来就瘆得慌,那种身体活似被利刃劈开的疼痛,她再也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没有为什么,就当今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崔楹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力。

萧岐玉沉默了。

他看着她脖颈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挽留甚至带些强硬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也不过是平静一句:“一切都听你的。”

崔楹如释重负,满意地点点头,对他笑盈盈道:“答应了就不准改了哦,记住了,要和以前一样。

萧岐玉沉默以对,忽然径直起身,走向靠墙的多宝格,利落地从中抽出一床锦被和一个软枕,动手打起地铺。

崔楹呆住了,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干什么?”

萧岐玉手下动作未停,头也没抬,言简意赅地吐出一句话:“和以前一样,睡觉。”

“我知道你在睡觉!”崔楹有些气结,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声音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恼意,“我是问你,你怎么在这儿睡觉?你的前书房是塌了吗?你以前可没有动不动歇在这里。”

萧岐玉铺被子的手微微一顿,脑海在一瞬间闪过了许多说辞。

可以说怕老太太回头问起夫妻分房而无法交代,可以说还是习惯睡在这边,甚至可以半开玩笑地示弱,说离了她便睡不着。

但这些话,在此刻都显得不合时宜。

于是萧岐玉头也没抬,冷不丁地从口中挤出三个字:

“我乐意。”

崔楹:“”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果然,萧岐玉还是那个讨厌的萧岐玉,今夜马车上的种种,权当是她做的一场梦吧。

崔楹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闷气,气鼓鼓地上了榻,用力扯过锦被将自己裹紧,背对着地铺的方向。

她紧闭着眼,努力驱逐脑海中那些讨厌的画面与声音,一遍遍告诫自己,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切莫再胡思乱想。

许是折腾了半宿真的累了,又或许是萧岐玉的气息萦绕在身边,带给她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全感,崔楹没多久便沉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天色熹微。

崔楹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睡梦之中,鼻尖还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

她迷迷糊糊,下意识地想翻身换个姿势,却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后背活似被堵火热的城墙围堵着,不给她丝毫松动的机会x,腰肢也被紧紧箍住,如若被藤蔓缠绕。

“别动。”

熟悉的声音自她脑后传来。

许是初醒的缘故,萧岐玉的嗓音格外低沉哑涩,昔日清冽的少年气被浓重的鼻音取代,透着股无法视而不见的欲。

“萧岐玉?”崔楹不可置信,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可身体上的感觉又在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坚硬的胸膛紧抵在她后背,缠绕在她腰间的手臂再度收紧,更诡异的,是她感觉有一触感陌生的东西正强抵着自己的后腰,腰窝承不住地酸麻。

“你怎么睡到我床上来了?”崔楹嗓音都还是懵的。

萧岐玉忽然沉了语气,认真唤她名字:“崔楹。”

崔楹还在试图挣扎:“怎么?”

“我是个粗人,好多东西都不懂,但我可以学,我自信可以学得很好。”萧岐玉低声道。

崔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

萧岐玉扣在她腰肢上的手掌收紧,让她的后腰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不假思索道:

“我想再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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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99章 尝试3

正值晌午,鹿鸣书院膳堂聚满了用膳的学生。

崔楹与萧姝萧婉坐在一起,心不在焉地握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碗中那几根寡淡的黄花菜。

书院讲究应时而食,烹饪也力求个原汁原味,菜色清淡的可怜,与和尚庙里的斋饭无异,让人提不起半分食欲。

萧姝正兴致勃勃地与萧婉讨论着裁做春衫的绣样,说得兴起,察觉到身旁异常安静的崔楹,忍不住问:“三娘你今日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话也少得可怜。”

崔楹被问得一愣,顿了顿才抬起头来,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春困夏乏秋打盹,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困了,所以提不起精神。”

萧姝闻言便道:“那你赶快吃,吃完就赶快回斋舍歇息去吧,对了,我七哥今日没能过来,听人说是把腰给伤着了,真是奇了,他身手向来极好的,怎会突然把腰给伤到?”

崔楹瞬间便精神起来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张口便是:“我怎么知道?关我什么事?和我没关系!”

——关系大了。

早上从听到那句“再试一次”之后,崔楹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想也没想挣开萧岐玉,照着他就是一记狠踹,直接把人踹下了床。

萧岐玉习武这么多年,赣南剿匪尚且只是受了点皮毛伤,硬是在床上被崔楹踹得闪了腰。

崔楹回想起来那一幕,脸忍不住发烫,多少有点愧疚,但丝毫不后悔。

还再来一次?踹他都是轻的。

她对面,萧姝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脸上探究的意味更浓了,眯着眼睛凑近崔楹,慢悠悠地道:“我不过随口一问,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崔楹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心底那点事完全被看穿了,啪地放下筷子,站起身道:“我吃好了,你们俩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便已脚底抹油,活似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午后春风温润,阳光铺在水面,泛着细碎金光。

崔楹坐在一块青石上,一颗接一颗地朝水池里扔石子,石子入水,发出“扑通”的响声,活似萧岐玉早上被她踹下床的动静。

他怀中的温热气息尚且清晰,肌肉的轮廓仿佛还印在后背,崔楹睁眼闭眼,都是萧岐玉清晨时那句“我想再试一次”。

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

她懊恼地攥紧了手,又往水面用力砸下一颗石子,气鼓鼓道:“崔楹,从现在起你要是再敢想他,你就变成猪!”

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徐徐晕往池畔。

忽然,有道熟悉的轮廓出现在崔楹身后,映在了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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