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从傻柱家走了出来。
夜风吹在脸上,让他感觉舒坦极了。
只要傻柱进了轧钢厂,那还不是自己砧板上的肉,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到时候,贾东旭是主菜,傻柱是备胎,这双保险一上,他易中海的晚年生活,那可就高枕无忧了。
至于程书海那个小王八蛋……
易中海想到程书海,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
这小子三番两次地坏自己的好事,属实可恨。
只是现在自己还拿他没有办法,不过时间还长,日后总会有机会的!
易中海哼着小曲,心情愉快地回了家。
而屋里,傻柱却象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坐立不安。
易中海刚才画的那张大饼,实在是太诱人了。
轧钢厂的正式工人!
铁饭碗!
一个月十几万的工资!
这些词儿,就跟小鼓槌似的,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让他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算了,还是去问问程哥,然后在做决定!”
傻柱下定了决心,不再尤豫,转身就出了门,径直朝着程书海家走去。
此时,程书海刚把妹妹哄睡着,正准备进空间看看那些鸡鸭长势如何。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程书海有些诧异,这都几点了,谁还会来?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栓,看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傻柱。
“傻柱?这么晚了,有事?”程书海问道。
傻柱探头往屋里看了看,小声问:“程哥,方便吗?我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进来吧。”程书海把他让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两人在桌边坐下,程书海给他倒了杯水:“说吧,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傻柱端起水杯,也没喝,就把刚才易中海找他,跟他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轧钢厂的铁饭碗,说到学徒工没前途,再到易中海拍着胸脯保证能把他弄进食堂当正式工。
说完,他一脸纠结地看着程书海,问道:“程哥,您说,这事儿……我该怎么办啊?去,还是不去?”
程书海静静地听着,脸上一片平静,但心里已经冷笑连连。
这个易中海,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截胡何大清的汇款不成,眼看着拿捏不住傻柱了,居然又想出这么个损招。
把傻柱从丰泽园那种能学到真本事的地方,忽悠到轧钢厂食堂那个大染缸里去。
真是为了他那个所谓的“养老计划”,不择手段,连别人一辈子的前途都敢毁。
太恶心了!
程书海看着一脸迷茫,等着自己给主意的傻柱,心里叹了口气。
这傻柱,人是好人,讲义气,就是这脑子,太直了,不会拐弯,也难怪被院里这帮禽兽算计了一辈子。
当然了也有着傻柱自己的原因。
“柱子,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程书海看着他,认真地问道。
“程哥,这还用问吗?我大半夜跑来找您,当然是想听真话了!”傻柱急切地说道。
“好。”程书海点了点头,“那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易中海,他这是在害你!”
“害我?”傻柱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程哥,您……您没说错吧?易大爷他怎么会害我呢?他可是我们院里最德高望重的人了,他还说都是为了我好……”
“为你好?”
“柱子,你动脑子想想。丰泽园是什么地方?全四九城都排得上号的大饭店!”
“你在那儿只要你踏踏实实学上几年,把本事学到手,将来别说在四九城,就是去全国任何一个地方,哪个大饭馆不得抢着要你?”
程书海嗤笑一声。
“到时候,你是自己开饭馆当老板,还是去大饭店当掌勺大厨,那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儿。那才叫真正的铁饭碗,金饭碗!”
“可轧钢厂食堂呢?那是什么地方?就是一个做大锅饭的!你一身的本事,到了那儿能干嘛?天天不是白菜炖豆腐,就是土豆炖粉条子。时间长了,你那身在丰泽园学的手艺,不废也得废了!”
“而且,就象他说的,你进了轧钢厂,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了。他在厂里有点人脉,想给你穿个小鞋,或者拿捏你一下,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今天能把你‘弄’进去,明天就能用各种由头拿捏你,让你给他当牛做马。到时候,你还怎么过自己的日子?”
程书海的每一句话,都象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傻柱的心上。
傻柱脸上的迷茫和纠结,渐渐变成了震惊和愤怒。
他不是傻子,只是脑子直,很多事情想不到那么深。现在被程书海这么一点拨,他瞬间就全明白了。
是啊!程哥说得对!
他在丰泽园学的是什么手艺?那是将来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去轧钢厂食堂能干嘛?除了能混个温饱,还能有什么出息?
时间长了,手艺生疏了,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易中海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为了自己好,原来……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是想把自己拴在他的裤腰带上,让自己一辈子都得听他的,给他养老送终!
这个老王八蛋!
亏自己以前还那么尊重他,把他当成院里最正直的长辈!
没想到他心这么黑!
“可恶的易中海!老子去他妈的!”
傻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一下,水洒了一桌子。
他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就象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尊敬的易大爷,居然在背后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要不是今天来问了程哥,他明天没准就傻乎乎地跳进去了!
到时候,他这辈子可就真完了!
“程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傻柱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了,他对着程书海深深地鞠了一躬。
“行了,说这些干嘛。”程书海扶住他,“你明白过来就好。”
“我明白!我全明白了!”傻柱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老东西,想坑我!没那么容易!我这就去找他算帐!”
说完,傻柱转身就往外冲,那架势,象是要去跟人拼命。
傻柱胸中的怒火,象是一座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在程书海点破真相的那一刻,轰然爆发。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找易中海算帐!
这个老王八蛋,这个伪君子!
亏他以前还觉得易大爷是个好人,是个值得尊敬的长辈。
结果呢?
结果人家压根就没安好心,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想把他当成养老的工具,想毁了他一辈子的前途!
是可忍,孰不可忍!
傻柱三步并作两步,横穿过漆黑的中院,带起的风都透着一股杀气。
他径直冲到易中海家门口,想都没想,抡起拳头就朝着那扇木门砸了下去。
“砰!砰!砰!”
沉闷而巨大的砸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象是平地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