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尝尝这鸡蛋。”郑朝阳夹起一块金黄的炒蛋,放进嘴里。
鸡蛋入口,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鲜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那不是调味料能调出来的味道,而是一种食材本身最顶级的、最纯粹的鲜美。口感又嫩又滑,还带着一丝丝的甜意,吃下去之后,满口都是浓郁的蛋香,回味悠长。
“这……这是什么鸡蛋?”
郑朝阳活了这么大,自问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但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蛋。
“太好吃了!”白玲也吃了一口,一向冷静的脸上,也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郝平川更是夸张,他直接用勺子舀着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喊:“我的天!书海兄弟,你这鸡蛋是哪儿买的?我回头也去买点!这味道,绝了!”
三个人,全都被这空间鸡蛋的味道给征服了。
他们也终于明白,刚才闻到的那股霸道的香味,源头就在这里。
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舒坦!”郝平川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书海,你这手艺,在这个小饭馆真是屈才了。”
郑朝阳感慨道。
他看着程书海,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有本事,有脑子,懂人情世故,还不卑不亢。
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结帐,老板!”郑朝阳笑着喊道。
“郑大哥,你这不是打我脸吗?你们能来,就是看得起我。这顿饭要是我还收钱,那我还算人吗?”程书海连忙摆手。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占你便宜的。”郑朝阳态度很坚决,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直接拍在桌子上。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
他说完,也不给程书海拒绝的机会,拉起白玲和郝平川就往外走。
“书海兄弟,我们还有任务,先走了啊!下次再来尝你的手艺!”
三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程书海拿着桌上的钱,哭笑不得。
他数了数,发现比三碗面的钱多了不少。
这三人,还真是……
程书海摇了摇头,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他把钱收好,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打定了主意。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送走了郑朝阳三人,饭馆里又恢复了平静。
程书海看着桌上这些钱,心里琢磨着。
这三个人,人品确实没得说。
这份情,得领。
但人情这东西,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程书海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人。
他把钱仔细收好,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等下次他们再来,自己再想办法把这份人情还回去。
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贾家的房子虽然签了转让协议,还有郑朝阳他们做见证,但终究只是个“私契”。
在这个年代,一切都要讲究官方认证。
只有去军管会,把房契的名字彻彻底底地改成自己的,这房子才算是真正落袋为安。
不然,万一以后贾张氏或者易中海那老狐狸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也是个麻烦。
必须尽快把这事儿办了,永绝后患!
想到这里,程书海不再尤豫。
他看了看店里,这会儿没什么客人。
“灵儿,你乖乖在店里看店,不要乱跑,哥哥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程书海对妹妹嘱咐道。
“恩!哥哥放心,我会看好家的!”
程灵儿拍着小胸脯,一脸认真地保证。
小饭馆离军管会不远,程书海把店门虚掩着,叮嘱灵儿有人来了就喊一声,然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他先是回了一趟四合院的家里。
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里,他取出了那份贾东旭签字画押的房屋转让协议,还有自己的身份证明文档。
准备出门的时候,他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什么。
这次去办事,十有八九还会碰到那位王干事。
上次举报贾张氏搞封建迷信,就是她出面处理的,雷厉风行,一看就是个正直又有原则的人。
以后自己和妹妹在这片儿生活,跟街道办的领导搞好关系,绝对没坏处。
空着手去,总归不太好。
程书海计上心来。
他走到厨房,从米缸旁边的一个布袋里,假装摸索了半天,心念一动,从福地空间里取出了十个品相极佳的鸡蛋。
他找了个布兜装好,这才揣着文档和鸡蛋,锁好门,直奔军管会而去。
这年头的军管会,就是地方最高的权力机构,门口有持枪的战士站岗,气氛很是严肃。
程书海说明来意,被带到了一个专门负责民事登记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几个人在忙碌着,程书海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齐耳短发,一身干部服,坐得笔直,正在低头写着什么,正是王干事。
“同志,你好,我找王干事。”程书海对门口一个工作人员说道。
王干事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当她看到是程书海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是你啊,小程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放下了手中的笔。
对于程书海,她的印象很深刻。
这个年轻人,面对贾张氏撒泼和易中海拉偏架时,不卑不亢,逻辑清淅,最后更是抓住“封建迷信”这个要害,一招制敌。
有勇有谋,是个有脑子的。
“王干事,您好。”程书海客气地笑了笑,走上前去,将手里的文档递了过去。
“我是来办理房产过户的。”
“房产过户?”王干事有些意外,接过了文档。
当她看到那份房屋转让协议,以及上面贾东旭和程书海的名字时,她彻底愣住了。
“贾家的房子……转让给你了?”
王干事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询问。
这事儿太突然了。
之前贾家才因为婚宴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第二天贾东旭又因为雇凶伤人被抓,今天,他们家的房子就成程书海的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的,王干事。”
程书海点了点头,表情很平静。
“这是贾东旭雇凶寻衅滋事,对我的饭馆造成了损失和惊吓,经过公安同志的调解,他自愿将房屋作为赔偿,转让给我。”
程书海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但特意强调了“公安同志调解”和“自愿赔偿”这两个关键点。
王干事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她是个严谨的人,这事儿牵扯到房产,不是小事。
虽然有协议,有贾东旭的签字画押,但她还是觉得不踏实。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猫腻,是程书海胁迫的,那她要是给办了,将来出了问题,她是要负责任的。
“小程同志,这事儿非同小可。”王干事看着他,严肃地说道,“虽然有这份协议,但按照规定,我必须得核实一下情况的真实性。你稍等一下,我需要给公安局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应该的,王干-事您尽管核实。”程书海一点也不慌,反而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由官方出面核实,这道手续才算是真正无懈可击。
王干事拿起桌上的手摇电话,熟练地摇了几下,接通了总机。
“喂,麻烦帮我接一下北区分局,对,就是负责咱们这片儿的那个。”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王干事把这边的情况跟对面简单说了一下,询问昨天处理贾东旭案件的公安同志是谁。
巧的是,郑朝阳他们刚出任务回来,白玲正好就在办公室。
电话转到了白玲手上。
“喂,你好,我是白玲。”电话那头传来白玲清冷干练的声音。
“白玲同志你好,我是街道军管会的王秀莲。”王干事自报家门,“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有个叫程书海的同志,拿着一份贾东旭签字的房屋转让协议来我这里办理过户。协议上说,这是贾东旭对他进行寻衅滋事后的赔偿。我想跟你核实一下,昨天你们处理这个案子的时候,是不是有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