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何人？”
奚月雪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来，“回禀大人，小女子奚月雪。”
“奚月雪？！怎么是她？”
“我还以为她去府城了，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
“重点是她说状告岳宇强奸她们啊！”
“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啊。”
“啪！”
富浩宇惊堂木一拍，众人再次闭上了嘴。
“虞清，奚月雪你们有何冤屈速速与本官说来！兹事体大，两位状告之事更是骇人听闻，请务必小心说话！”
“是！”
虞清和奚月雪双双说道。
富浩宇叹了口气，这雷是彻底点了。
案子他若不审，那么只会流言满天飞。
“去把岳宇、白广找来。”
很快，岳宇就被抬了上来，从昨日起他就被关押在牢里，下体的伤口只做了简单的处理，脸色苍白无力，恶狠狠地看着虞清，几乎要吃了她。
白广倒是面色不变，上了堂就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随之而来，还有一位状师。
居然是府城鼎鼎大名的沉铭晨，沈状师！
富浩宇脸色一变，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惊堂木。
沉铭晨笑盈盈地朝他行礼，“小人沉铭晨见过县令大人。”
“嗯。她们状告之事你可听明白了？”
“自然是明白，不过在此之前，小人有几点疑问想要询问两位小姐。”
虞清微微朝富浩宇点了点头，他才安心点头，“可。”
随即，她退到如意旁边，小声说道：“他们若是骑马来的，找人喂点巴豆。”
而另一边，沉铭晨先对奚月雪发难。
“奚小姐，你说状告岳宇强奸你等，可有什么证据？”
“我”
“莫急，我还想请你好好回忆，强奸都是发生在什么时候？”
“我”
虞清见她犹豫不决，便轻轻拉住了她，自己主动开口说道：“她不记得了。”
“哈？不记得了？一般来说，女子被人奸污乃是奇耻大辱，奚姑娘却不记得了？”
虞清微微一笑，站到奚月雪面前，说道：“沉状师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你要想先问奸污一事就必须先弄清楚囚禁一事。她被关在牢房里不见天日，如何能得知什么时候？再说所谓的证据，你既然这么着急想要，那自然是如了你的心愿！”
说罢，她转身朝富浩宇鞠上一躬，“回禀大人，岳宇囚禁她们数年，强暴她们后怀孕，生下稚子，乃是岳宇血脉！”
奚月雪上前一步说道：“共有12个不满三岁的孩子，是岳宇的孽种！”
“嚯！！！”
“12个？”
“这岳宇平时就看着不是什么好东西！”
“12个？那总不可能都是奚月雪生的吧？她不是成婚了吗？”
虞清看向奚月雪，见她点头后才继续说道：“岳宇囚禁妇女共计23人，稚童21个，其中12个乃他亲身孩子，他们就是岳宇暴行的最好铁证！”
沉铭晨瞪了岳宇一眼，随即后退两步，敲了下扇子，继而笑道：“虞小姐说笑了，就算有孩子又如何？你还是无法证明强奸一事！顶多只能说明奚小姐和岳宇上过床罢了，至于是不是强奸你该如何证明？”
“你强词夺理！我就是最好的证据！”
“非也非也，奚小姐不熟悉律法，你的话只是证词，不是证据！”
“沉状师，你为何单单从最后一件事说起？”虞清淡淡地开口，“我们状告他们五件事，皆是一条条相关递进，您却只是拿出最后一条单独而论，岂不荒唐？莫非您是觉得前四条辩无可辩？已经承认了三人的罪行？”
“非也非也，我不过是想一条条证明你们所说皆不是事实，虞小姐这么问莫不是心虚了？”
虞清微微一笑，“沉状师在说什么？倒推证明？真是好笑！如果没有囚禁，你要我证明强奸还能算是合理。但是你莫忘了，今天所有状告之事都是建立在她们已经失去了人生自由的基础之上，难道你还会和绑架囚禁你的人心甘情愿地上床？我倒是不知道沉状师爱好如此特殊！”
“你！”
“沉状师！”她大声喊道：“如果按你所说，被囚禁后发生关系都算不上强奸，那往后众人看到心仪的姑娘，就绑回家发生关系就好？你的逻辑听似有理，实际避重就轻，破坏公序良俗！”
虞清朝富浩宇说道：“县令大人，此番言论大有为不法之徒狡辩的嫌疑，如若人人都像这般想，未来礼安县哪里还有好人家的姑娘敢上街？还望大人明察！”
富浩宇惊堂木一拍。
“沉铭晨，你所说言论无法服众，本官相信堂外的老百姓们也接受不了你的辩解。”
一个小姑娘脆生生地喊道：“我接受不了！”
几个妇女更是朝沉铭晨吐了几个口水，“呸！什么歪理！我看他和岳宇就是一个德行！”
沉铭晨脸色黑了下去，“你等不过平民，居然敢诽谤诬陷于我！”
虞清嘿嘿一笑，走到他面前，“诽谤？诬陷？看来您是真的很清楚岳宇不是个人，就连把您和他一起提及都能恼羞成怒啊~”
周围人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就是富浩宇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让虞清奇怪的是，岳宇除了刚开始有过丝毫的愤恨之后，脸上并无表情，平静地躺在地上一言不发。
“虞清！”
“沉铭晨！”
她也不虚，大声地反喊道：“你若再避重就轻，试图从狡辩而非从实招来，我想县令大人应该不会介意给你一个扰乱公堂的罪名！”
说罢，她就看向富浩宇，他也适时说道：“沉状师好自为之。”
她得到富浩宇的支持，笑吟吟地看着沉铭晨。
沉铭晨犹豫片刻，菲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大袖一挥，转而朝岳宇看了一眼，拱手说道：“那就先说第一条，杀人作恶。可有证据？”
虞清盯着沉铭晨，眼眸微眯说道：“她们曾被关押在洞中，吃了一次肉。”
“那又如何？”
“从云斋关闭后，她们就被囚禁了起来，每日只能得到些许清粥，这些账本的支出足够证明我的话是不是真的。”
“呈上堂来。”
“清粥又如何？”
“每日吃清粥不如何，但是为何突然给她们吃了肉食！却不见账本上有这项支出？！”
沉铭晨不作回答，心里把岳宇骂了十万八千遍！
紧接着，虞清从腰间拿出一段白骨，“而在同一天，她们吃到了手指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