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诚将顾安安送去幼儿园。
这是他头一回踏足女儿的幼儿园。
当他跟老师说明自己是安安的爸爸时,班主任脸上明显掠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但他没来得及多想,将安安交给老师后就动身前往钱龙大厦。
钱龙大厦顶层。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三面皆是落地窗,伫立在四十八层的高空,抬眼便能将整座城市的风光尽收眼底。
办公室里,三米宽的办公桌上,铺着一整桌的炸鸡、汉堡、薯条,还有冰得杯沿凝成水珠的可乐。
五颜六色的包装在冷硬的办公桌上显得格外扎眼。
桌子中央,蹲着个看起来不过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
他肉乎乎的小手先是抓起一把金黄的薯条,囫囵塞进嘴里。
刚嚼了两下,眉头就狠狠拧起,呸一声全吐在了光洁的桌面上:“难吃!”
他又探身捞过一个鸡肉汉堡,狠狠咬下一大口。
这一口还没咽下去,他又沉着脸一股脑吐了出来:“也难吃!”
办公桌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背脊挺得笔直,却始终弯着腰,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在小男孩第二次说了难吃后,他连忙上前一步,弓着背,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枭爷,这可是您最喜欢的kfc……”
枭凛猛地抬眼,那双本该澄澈的童眸里,带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戾气。
不等男人说完,小短腿狠狠一扫。
桌上的炸鸡可乐,汉堡薯条全被扫到了地上,油渍瞬间洇湿了昂贵的地毯。
他拍了拍沾了点碎屑的手,小脸绷紧,眼神冷得像冰:“现在不喜欢了。”
他的味觉又消失了。
枭凛从桌子上跳下,抬脚狠狠碾了碾包装纸,语气又添了几分不悦:“看着就烦,全给我扔出去!”
严守山诚惶诚恐应下,连忙叫来人清理。
枭凛今天一身定制的高级西装,一头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装扮透着十足的矜贵。
可谁能想到,撑起这身派头的,竟然是个身高只有一米的小不点。
他生着一张软糯可爱的正太脸,脸蛋透着奶呼呼的稚气,是那种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想狠狠rua一把的长相。
笔挺的正装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得违和,反倒有种可爱扮酷的反差感,帅得格外惹眼。
只有严守山清楚,他们枭爷这副可爱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个三十岁男人的成熟灵魂。
因为某些原因,枭凛患上了侏儒症,身体发育永远定格在了三岁半。
更为特殊的是,他身体里的各项器官会随着年龄增长渐渐衰竭。
唯独外表,永远不会留下半分衰老的痕迹。
办公室彻底清扫干净后,枭凛窝在宽大的老板椅里闭目养神。
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着,周身的低气压昭示着,他显然还没消气。
严守山再次上前,躬身道:“枭爷,要不给您再换点其他吃的?”
枭凛声音冷淡:“不用,没了味觉,吃什么都味同嚼蜡,糟心。”
话音未落,他忽然睁眼,抬手捞过桌前的耳麦,扬手便朝严守山抛了过去。
空中猝不及防划过一道抛物线。
严守山瞳孔骤缩,瞬间绷紧了脊背,身形一动,忙不迭伸手稳稳接住了耳麦。
枭爷向来喜怒无常,在他格外生气的节骨眼上。
今天要是接不住这耳麦,严守山担心下一个被抛出去的就是自己了。
见严守山稳稳接住耳麦,枭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很好,反应能力没退化。”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顾叙洲那sb大侄子应该快到了,你戴上耳麦,以我的名义去见他,一切听我安排。”
严守山恭恭敬敬的回应后,连忙将耳麦戴好。
由于枭凛身体太过于特殊,一切需要对外交涉的事务,向来都是由严守山出面处理。
明面上,严守山是钱龙集团说一不二的话事人。
可实际上,他只是枭凛的大号传声筒罢了。
严守山先行前往会客室。
十点整,前台领着顾诚走进了会客室。
一瞧见严守山,顾诚立刻放低姿态,恭恭敬敬地开口问好:
“您就是猴哥的老大吧?不知我该怎么称呼您?”
严守山正欲向往常那样自报家门。
还没来得及开口,耳麦里忽然传来一道软糯,却透着几分邪性的童音:“叫我爹。”
“……”严守山无语抿唇。
“严守山”三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按着枭凛的吩咐,一字一顿地脱口而出:“叫我爹。”
“????”顾诚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黑道的人做事都这么离谱吗?
他盯了严守山好几秒,见对方神色严肃不似开玩笑。
想起黑道的人做事都很随心所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犯到对方。
顾诚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诚惶诚恐的开口喊道:“爹。”
黑色耳麦继续传来枭凛的声音:“让他跪下。”
严守山沉着脸照说:“跪下。”
心头涌上一股怒意,顾诚真的很憎恶这种尊严被反复践踏的感觉。
可他身不由己,只得照做,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严守山的眼镜暗藏玄机,可以像摄像机一样,将眼前的实时画面传递给枭凛。
透过画面看见顾诚跪下后,枭凛这才继续给严守山发号施令:“好了,可以询问他的来意了。”
顾诚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等严守山先开了口,他这才小心翼翼恳求:
“我被家里人赶出来了,现在带着女儿居无定所。”
“虽说手里还有点积蓄,可用来养家实在捉襟见肘。”
“想请老大帮我找个落脚的地方,要是还能接济一点,我自然是万分感激。”
生怕自己的请求太过冒昧,顾诚连忙又补充道,
“老大要是肯帮忙,这笔钱就算我借的,日后我手头宽裕了,必定如数奉还。”
严守山料定枭凛肯定会同意的,正等着枭爷发话后出声。
可谁料枭凛却说:“让他去找顾叙洲。”
“???”严守山一头雾水。
当他把枭凛的意思转达给顾诚,顾诚同样是一脸问号。
一股被戏耍的恼意更是瞬间涌上顾诚心头。
他就是不愿去求顾叙洲,才转而求到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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