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到了游泳池,除了满池的萤火虫外,没看见林泽的身影。
顾海燕一下就扑跪在游泳池边,放声大哭:“小泽呢?我的小泽在哪儿?”
林修远连忙将她扶起来:“小燕,别担心,说不定孩子已经被人救起来了。”
看不见孩子,顾海燕心里慌得不行,腿脚软到要靠林修远全力扶着才能勉强站稳。
顾叙洲把领头叫来问话:“怎么回事?”
在顾棠预见林泽会落水后,他就在游泳池附近安排了保卫守着,没道理会出事。
领头正要汇报,那边就传来一阵呜呜呜的哭声。
众人顺着哭声齐齐转头。
只见林泽已经换了身衣服,顾棠抱起小手跟在他后头,每走一步就踹他一脚。
林泽呜呜呜哭着,委屈巴巴回头:“棠棠妹妹,我差点就淹死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怎么还踹我啊!”
“你说呢?”他不说还好,越说顾棠踹得越用劲了,一路将他踹到了顾海燕和林修远跟前。
顾棠一张嘴对着顾海燕和林修远就是一顿训:“你们家孩子不是个让人省心的,我都警告他不准来游泳池了,他非不听,要不是保卫救他狗命,他早淹死了!”
林修远连忙向顾棠表达歉意:“是我们不好,让棠棠费心了。”
六神无主的顾海燕终于找回了点力气,一把扑上来抱住林泽:“小泽,你吓死妈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妈的怀抱才是最温暖踏实的。
林泽紧紧抱着顾海燕,声音哽咽:“对不起妈妈,我没看路才不小心摔下去的,还好有保卫叔叔救了我。”
“幸好幸好,没事了没事了。”顾海燕一阵后怕地拍了拍林泽的背。
忽然,她想起顾棠白天叮嘱过的,叫她不许让林泽乱跑,尤其是别去水边。
她当时还没搞懂是什么意思,现在想起来,分明是给自己的提醒!
顾海燕一阵心惊,她从事考古工作,平时没少碰见科学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
棠棠……该不会是通灵体质吧!
她松开林泽,牵起顾棠的两只小手,无比郑重地对顾棠说道:“棠棠,谢谢你。”
顾棠撇撇嘴:“你谢错了,又不是我把泽泽从水里捞起来的。”
顾海燕这才起身对保卫说了声谢谢,多的话她不敢再说。
她隐隐有预感,要不是有顾棠,林泽今晚估计就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棠棠的特殊体质,越少人知道越好。
总之,林泽这条小命是棠棠救起来的,从今往后,只要棠棠开口,不管什么要求,她都会全力满足。
这场意外算是有惊无险,顾海燕和林修远甚至为儿子生出一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庆幸感。
林泽没事,众人这才有心情欣赏游泳池边的萤火虫。
顾宏盛吹起了顾老爷子的彩虹屁:“都说万物有灵,小叔福泽深厚,才会引来萤火虫为你庆生。”
屁的福泽深厚!
顾老爷子在心里嘀咕起来,还好林泽没事,要是林泽今晚真淹死在泳池里,他就回成为一个克家人的老灾星。
真正福泽深厚的是他家棠棠,还好有棠棠这颗福星在,才化解了这场灾难。
顾老爷子心头第一次有了松动,让棠棠做下一任家主继承人,似乎也未尝不可。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就压了下去。
祖宗的规矩,终究还是不能违背。
众人都在感叹快入秋的季节还能看见萤火虫,实在特别。
只有顾叙洲觉得反常,他暗中授意保卫捉了一只萤火虫,准备送去找人检查。
看看究竟是天降异象,还是有人作怪?
回到宴会厅没多久,顾海燕夫妇以林泽受惊为由,要带他回家休息,一家人提前离开。
顾海波正事还没做,担心宴席就这么结束,连忙笑着提酒去敬顾叙洲:
“叙洲,刚才我已经敬了五爷爷一杯,咱两兄弟也来喝一杯呗。”
这一次,他也是先干为敬,喝完以后还将酒杯反扣在空中,向顾叙洲示意他已经喝得一滴不剩。
一旁的白颜夕立马睁大双眼,紧紧盯着顾叙洲,她还在想找什么理由和顾叙洲碰杯呢,顾海波就替她上了。
顾叙洲缓缓端起酒杯。
顾海波和白颜夕两双眼睛都死死盯着他,甚至还觉得他动作太慢。
恨不得能一把扯住他的头发,用力将药酒灌进他嘴里。
酒到嘴边,顾叙洲忽然顿住,只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杯酒好像不是他的。
他想问问自己堂哥,是不是把两人的酒杯弄混了,可顾海波已经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不太好问。
白颜夕和顾海波看得都快要急死了。
“叙洲,你怎么不喝呢?是瞧不起你老哥吗?”顾海波把白颜夕心中同样的疑问问了出来。
“没有。”顾叙洲否认,“就是觉得这杯酒不太新鲜,我让人重新换一杯。”
说着,他招手叫来佣人就要重新换酒。
“不行!”
白颜夕和顾海波急得双双站起身来。
两人都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将下了药的酒换到顾叙洲面前,他要是不喝,自己做的所有努力都要功亏一篑了。
两人几乎同步的动作惹来桌上其他人的注意。
迎上众人疑惑的目光,白颜夕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我也要重新换一杯。”
她说着咬紧牙关,不情不愿地坐回了椅子上,心里恨上了顾海波。
这个蠢货,敬个酒都能敬出这么多幺蛾子。
顾海波说完不行两个字后,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身体好像泛起一阵奇怪的热意。
他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激动,一时有些上头,连忙坐回椅子上,不满对顾叙洲道:
“和自家哥哥喝点酒都有这么多借口,你是不是瞧不起人?”
顾叙洲语气平静:“那我一会儿喝两杯,回敬堂哥一杯,另一杯就当自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海波一时也有些没招了。
可恶,他真是要被顾叙洲气死了!
更可恶的是,怎么身体越来越奇怪?简直热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