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时候打断轩轩,万一闪坏他的命根子怎么办?”
许如兰不理解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不许顾海波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打断儿子的尿意。
此刻,只有顾海波崩溃的世界达成了,他捂着脑袋,愣是由着顾轩拉完。
顾轩提裤子的那刻,顾棠用力鼓掌,声音欢快道:
“哇,轩轩哥哥,你好厉害呀,你居然真的敢骑在你爹头上拉尿尿!”
放空水以后本就神清气爽,现在还听见顾棠愿赌服输叫了自己一声哥。
顾轩骄傲得像一只大公鸡,脑袋立马扬得高高的。
可顾海波却在这一刻站了起来,双目眦得仿佛要裂开。
他扬起手朝着大公鸡顾轩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孽畜!”
顾轩被打得脑袋都偏了过去,他捂着脸,委屈的转回头:“爸爸,你打我干嘛?”
明明他已经让臭丫头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狠狠替妈妈出了一口恶气。
“顾海波,你疯了?你打儿子干嘛!”许如兰冒火了,一把将顾轩拉过来护在怀里。
她本来想收拾顾海波的,可刚一抬手,就闻到他身上的尿骚味只得悻悻作罢。
“你还好意思问我打他干嘛?”顾海波气得直喘粗气,一边挽袖子,“我今天非要打死这孽畜不可!”
赵淑珍连忙叫住他:“行了海波,轩轩只是个孩子,你和他一般计较干嘛?你赶紧先去把身上洗洗吧。”
顾海波转过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妈。
他都被顾轩这混蛋尿在头上了,他亲妈还偏袒这个孙子。
赵淑珍这句“轩轩只是个孩子”,他过去已经听过不少次了,甚至他自己也没少对别人说过这句话。
可这会儿,熊孩子真撒野到自己头上,再听这句话只会加剧他的怒火。
“行,你们都不许我打,我偏要打!”顾海波一把将顾轩拽过来,就是一顿响亮的耳光伺候。
顾轩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被家里人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顾海波的耳光声下,哭得哇哇哇的。
许如兰和赵淑珍拉也拉不住,最后还是顾宏盛举起拐杖要和顾海波拼命。
迫于亲爹的淫威,顾海波这才停了手。
顾老爷子站出来当和事佬,连忙让顾叙洲安排人带顾海波去整理仪容。
等到闹剧终于平息后,顾叙洲这才将顾棠拎起来训话:
“臭崽子,都说了今天是你太爷爷生日,你能不能安分点,不要随便惹事。”
“关我什么事?”顾棠满不在乎地吐吐舌头,“明明是顾轩自己笨,居然真的相信我在你头上拉过屎。”
“而且这事还有安安的份。”她说着转头就把顾安安给卖了,“是安安给顾轩说,亲眼看见我在你头上拉屎的。”
被点到名的顾安安立马低头盯着脚尖,软糯委屈的声音带着哭腔:“顾叔叔对不起,都是安安的错,你要罚就罚我,别罚姐姐。”
顾叙洲顿时觉得无力,这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毫不怀疑,现在怕是顾棠敢杀人,顾安安就敢递刀。
顾叙洲一句重话都还没来得及说,顾安安已经哭成了泪人,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往地上滴。
顾棠立刻挺直腰杆,理直气壮地瞪着顾叙洲:
“小顾,你差不多得了,连安安这么乖的孩子都能弄哭,你可真是出息了。”
顾叙洲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只能自己硬生生憋着。
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气得死去活来是什么滋味,他现在就是这种气得死去活来的状态。
“你们俩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最后,他也只憋出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训诫,算是草草收尾。
等到厨师开始准备要布菜的时候,白颜夕才悠悠出现。
看见前婆家这群人,她心里不痛快,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体面,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前婆婆许如兰存了心和她过不去,特意追上白颜夕阴阳怪气道:
“某些人啊,对外口口声声说自己马上要嫁进顾家做当家主母了,可我怎么没听叙洲提过结婚的事呢?怕不是某些人在痴心妄想吧。”
这句话像把刀,正正戳中白颜夕的心窝子。
她也没想到顾叙洲会这么心狠,明明当时她替顾棠挡刀子的时候,他都答应了会娶她。
可现在他不仅拖着,在她主动问起时,他还总说时机未到,让她再等等。
白颜夕不甘示弱,当即反击:“顾家家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叙洲亲口答应的事哪儿能有假呢?这事老太太也是知道的,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她。”
“至于叙洲为什么不肯对外公布——”白颜夕说着呵呵低笑出声来,一只手还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
“可能是为了保护我吧,毕竟他这么爱我,要是现在就说了,怕是会让某些人嫉妒死,暗地里来对我使绊子。”
许如兰嗤笑一声:“真是自作多情。”
可目光落在白颜夕轻抚小腹的动作上时,她却猛地怔住了。
完了!顾叙洲动作不会这么迅速,这就让白颜夕怀上了?
她愣了好几秒,才慌忙回过神来,拼命安慰自己。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顾叙洲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如果白颜夕真的怀了他的孩子,他怕是前一秒知道,下一秒就能把婚礼安排得明明白白。
估计是小贱人故意装腔作势,想恶心自己才这样说的。
可许如兰心底还是发慌,懒得和白颜夕纠缠,转头就去找顾海波,拉着他躲到一旁,偷偷和他确认:“药带了没有?”
顾海波不敢在这个时候掏出来,只对许如兰道:“放心,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掉链子,让顾叙洲断子绝孙这事,今晚必须干成!”
今天的生日宴设在宴会厅,白颜夕到了之后,借口要回房间取给顾老爷子的礼物,又出去了片刻。
她知道顾老爷子偏爱水墨画,特意找人弄了一幅书画大家的高仿赝品。
毕竟她现在手上真没钱,这幅画的真迹原价得好几千万呢。
她敢这么做,也是料定了顾老爷子不待见自己,连带对她送的礼物也不会有半分期待,自然不会费心细看。
果然,她猜得没错。
献画的时候,顾老爷子只随意扫了一眼,敷衍地说了声谢谢,便让下人把画收了起来。
白颜夕想,这幅赝品,多半是要被这老头拿去压箱底了。
她正暗自得意,不过花几百块而已就达到了几千万的效果。
顾老爷子却忽然开口问她:“你不是去取画吗?怎么鞋子都湿了,还沾上了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