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不算，改天再约。”
顾老爷子挂断电话，起身就走。
身后的宋老头一把拽住他：“俺说恁咋这么没皮没脸的哩？愿赌服输，知道不？”
“我得去接孙女，没空跟你瞎掰扯。”顾老爷子使劲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宋老头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才多大点功夫，就到幼儿园放学时间了？
他连忙看了眼时间。
不对啊，都还没到吃午饭的点呢，放嘛学？
“恁个老鳖孙，分明是想耍赖！”
宋老头抬腿就追，可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顾老爷子开车溜了。
他不死心，想看看这老东西是不是真去幼儿园了。
当即骑上自己的小电驴，朝着幼儿园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顾老爷子开车绕到顾老太太跳舞的地方，接上她就火急火燎地往幼儿园赶。
青禾幼儿园。
顾棠被制服后，在老师们的耐心安抚下，幼儿园终于恢复了宁静。
她被绑在操场栏杆上。
起初园长只让保安绑住她的小手，可这小家伙手被绑了，脚却依旧不安分。
不仅踹了上前阻拦的保安，还把好几间教室的游戏区踹得一片狼藉。
担心她伤着其他小朋友，老师们实在没辙，才出了这么个下策。
眼见顾棠终于没了反抗的能力。
园长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跟她讲道理。
“棠棠，要是有不开心的事，你可以好好跟老师或者园长妈妈说，我们都会帮助你的。”
“但你不能故意搞破坏，这会影响到其他小朋友和老师的。”
顾棠懒得听她废话，头一扭：“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少废话！”
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园长气得牙痒痒，却还是强压着怒火继续说：
“棠棠，园长妈妈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小朋友的，我已经给你太爷爷太奶奶打电话了。
现在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在他们来之前认个错，园长妈妈可以就这么算了。”
“呸。”顾棠啐了一声，眼神桀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尊技不如人，认栽就是！”
上学第一天好心帮忙，结果还被人背刺，她别提有多寒心了。
园长的耐心彻底告罄，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既然你不肯认错，那就在这儿等着家里人来领你吧。”
她现在非常确定，顾棠这孩子怕是反社会型人格。
智商高，却完全没有共情能力。
这样的学生，她们幼儿园实在招架不住，不如早点送走。
顾棠也烦得不行，这破幼儿园难道非上不可？
她上门认亲是来享福的，又不是来遭罪的。
等会儿老顾来了，她非得说清楚，这学她不上了！
没等多久，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就急匆匆赶来了。
两人一进校门，就看见自家宝贝孙女被绳子横七竖八地捆在栏杆上。
早上精心扎好的爱心小辫乱得不成样子，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哎哟喂，天杀的！天杀的！”顾老太太心疼得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快步朝顾棠飞奔过去，一把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将她紧紧揽进怀里，不停地蹭她的小脸。
“我的棠棠受苦了，太奶奶来接你了，不怕不怕，有太奶奶在，没人敢欺负你！”
刚才和园长对峙的时候，顾棠都还很硬气。
可这会儿被顾老太太抱在怀中，她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委屈的情绪。
小手紧紧搂着顾老太太的脖子，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呜，太奶奶，棠棠被欺负了。”
顾老爷子气得血气上涌，见顾老太太已经去安抚孙女。
便转身走到园长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敢这么虐待我孙女，我要让你们这破幼儿园立马倒闭！”
“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让你在整个京市都混不下去！”
园长还在想这老爷子什么来头，口气这么狂。
不过她也管不了了，今天来的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要劝退顾棠。
园长卷起两只衣袖，露出手臂上几个深深的牙印，沉声道：“老爷子，您看，这都是您孙女咬的。”
顾老爷子的火气正旺，刚想接着骂，瞥见那几个渗着血丝的牙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连带着说话的气焰都弱了几分。
“她咬你，你也不能绑她啊，她还只是个孩子，你这种行为就是虐待！”
园长心里委屈得不行，小声嘟囔一句：“到底谁虐待谁啊……”
吐槽完，她定了定神，跟顾老爷子简明扼要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老爷子，是这样的，早上我见有些小朋友哭闹，就请棠棠帮忙一起哄一哄，她答应下来了。
可她不仅没哄，还把整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弄哭了。
事后我们让她认错，她坚决不肯，还伤了好几个老师，砸坏了不少幼儿园的道具。
我们也是害怕她会伤害其他小朋友，实在没办法，这才把她捆起来的。”
顾老爷子压根不信：“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杀伤力？你当我老糊涂了是吧？”
园长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连忙道：“老太太，您也过来看看吧，我这儿有视频。”
顾老太太抱着顾棠走了过去，园长点开手机里录制的现场视频片段，给老两口看了起来。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两人，看完视频后瞬间沉默了。
视频里，除了最后被绳子绑起来那一下，顾棠压根没吃半点亏。
咬完这个咬那个，老师们估计是想着她年纪小，一直忍着没敢真下手，反倒被她气晕了好几个。
像这么能闹腾的熊孩子，换做他们年轻那会，怕是早都被人吊起来打个半死了，哪儿还能等到家长来领。
顾老太太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轻轻拍了拍顾棠的后背，柔声问道：“棠棠，告诉太奶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一提这事，顾棠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从顾老太太怀里抬起头，伸出小手指着园长，愤愤不平道。
“明明是她求我帮忙，让我帮那些臭小孩忘记他们爸爸妈妈的！”
“我照着做了，她不仅不感谢我，还反过来训我一顿，简直气煞本尊也！”
顾老爷子挑眉，追问道：“你是怎么帮的？”
顾棠理直气壮地说：“我就跟那些臭小孩说，他们爸爸妈妈不要他们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