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叙洲将顾棠的来历说了一遍,又再三保证在他记忆中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至于顾棠的生母是谁,他在让人查,这件事迟早会水落石出。
顾叙洲没有隐瞒,可白颜夕却不信。
孩子都这么大了,他还骗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白颜夕被某个点刺激到了,她开始解扣子,动作有些急躁。
顾叙洲连忙伸手制止她:“颜夕,你在干什么?”
白颜夕鼻子一酸,又是生气又是委屈。
她甩开顾叙洲的手,动作极快,几乎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就把衣服全部脱了下来。
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顾叙洲有些意外,倒也从容地将头别过去:“颜夕,你先把衣服穿上,当心着凉。”
“为什么?”白颜夕跪坐起来,“叙洲,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宁愿碰别的女人都不碰我?”
顾叙洲保持回避的动作,声音没有一点波澜:“我说了,这件事我没有印象,这并非我的本意。”
“我不管,总之你就是碰了!”白颜夕扑上去抱住他,哭着央求,“别的女人可以那我也可以,你现在就要了我。”
她的哭声不是那种不讲理的撒泼哭闹,是带着委屈无助的轻颤哽咽,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白颜夕是故意的,就算是顾诚那样的变态,也抵不住她这样哭。
但顾叙洲显然比变态更变态。
他心绞痛的同时,身体仿佛被按下了某种应急保护机关,猛一下就把白颜夕推了回去。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动作快到大脑来不及识别,等他反应过来想去扶她时已经来不及了。
白颜夕被推得狠了,后脑勺直接砸在床头板上。
她懵了几秒才开始一边捶床,一边鬼哭狼嚎。
“叙洲,你打我,你竟然动手打我!”
“你竟然为了别的女人伤害我。”
“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你怎么不用力一点,直接把我打死算了?”
她这一次哭得比以往都狠。
顾叙洲的心也比以往都痛,甚至痛到身体无法维持平衡。
咚地一声,攥着胸口单膝跪了下去。
那么大一个人duang一下就砸在地上,白颜夕被吓得闭了嘴,连忙下床去扶人。
“叙洲,你怎么了?”
“没事。”顾叙洲右手攥紧胸口,左手抬起来制止她的触碰,“就是你哭狠了,我的心也跟着揪着疼。”
白颜夕又被这一句话哄好了。
顾叙洲是爱她的,他的反应做不了假。
但她无法接受顾叙洲不碰她,佯装嗔怒道:“你就是不爱我,我都脱光衣服站你面前了,你还无动于衷。”
顾叙洲的心痛缓解了些。
他起身,从床上拎起白颜夕的衣服,从前往后将人严严实实拢进衣料里。
白颜夕裹着衣服,看起来像套了个围兜,顾叙洲捏住她颈后衣料。
稳稳攥紧固定住,令她没法动弹后,才安慰道:
“真正在意你的人,就算你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只会关心你冷不冷。”
顾叙洲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深情眼再配上温柔的情话,白颜夕感觉自己都要被哄醉了。
不愧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简直碾压那些只会用小头思考的下流男人。
身体也扭了起来,想去蹭顾叙洲。
察觉到她想靠近,顾叙洲捏住她颈后衣料的力度又重了些。
一不小心就形成了锁喉绞杀的态势。
“抱歉。”顾叙洲从床上扯过被子,随手往白颜夕身上一裹,将她放倒在床上。
他用手压着她,语气强势:“既然没事了,就跟我回去,还没陪安安切蛋糕,答应孩子的事不能失约。赶紧把衣服穿好,我在外面等你。”
顾叙洲说完,三步并作两步离开。
匆忙的步伐在白颜夕眼里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刚才一定是害羞才这样的,果然是一个传统的男人,估计得结婚了才肯碰她。
羞涩不到一秒,她又立刻变脸。
那个悄无声息睡了顾叙洲的女人千万别被她找到。
敢抢她的男人,她一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顾叙洲和白颜夕回到庄园时已经很晚了。
顾安安还没睡,抱着小兔子玩偶在乖乖等他们。
离凌晨十二点还有十分钟,顾叙洲立马让人送来蛋糕,和白颜夕一起陪顾安安走完了吹蜡烛许愿切蛋糕的流程。
从顾安安居住的小院出来后,顾叙洲问起王管家顾棠的情况。
“我感觉棠棠小姐的性格有点孤僻,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受过什么心理创伤。”着叹了口气,
“今天陪安安小姐切完蛋糕后,她就不许人跟着她,哪里偏僻她就去哪里,听刘姨说,她跑了一天都还没睡,现在还在院子里不知道折腾什么呢。”
顾叙洲心脏一紧,顾棠该不会是遗传了他的情感障碍?
他没有爱人的能力。
从有记忆起,面对的都是母亲歇斯底里的打骂。
她把所有的戾气都疯狂宣泄在他身上,一边狠狠打他,一边恶毒地咒他怎么不去死。
要不是带着他这么一个拖油瓶,她也不会活得像个鬼一样。
每当母亲发疯的时候,他都很平静。
他知道她是生病了。
她本是顾宏明的未婚妻,在外人眼里,他们情浓意笃,直到她撞破顾宏明出轨。
顾宏明为了他的秘书小三,要抛弃她。
她是个很要强的女人,感情里容不得半分污点。
即使那会儿怀孕了,她也不屑以此为筹码挽回一个变心的男人。
她切断和所有人的联系,独自抚养孩子。
顾叙洲知道母亲是个命苦的女人,可她每次发病时,他连一个安慰的拥抱都给不了。
只是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地任由她将所有情绪发泄完。
他十六岁那年,顾老爷子找上门。
说顾宏明和他的小三老婆,还有他们生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全部在一场车祸中丧生。
顾家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
为了减轻母亲的压力,他从八岁起就一边读书,一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他尝尽了底层的艰辛,渴望金钱和权利。
哪怕母亲以死相逼,不准他再踏进顾家一步,他也还是答应了顾老爷子。
母亲说不想看见他,一看见他就会想起顾宏明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所以将母亲送进疗养院后,他已经整整十年没有再去见过她。
即便有过寥寥几次探望,他也只是远远望着,从未走到她跟前。
他不会爱母亲。
同样的,他也学不会去爱白颜夕。
所有人,包括他潜意识里的念头都在告诉他,他应该早早就向白颜夕告白求婚的。
可他内心深处就是很抗拒。
他会因她落泪心疼,但就是无法生出真正的爱意。
顾叙洲有人格缺陷,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这样。
顾棠还小,就算真的有情感障碍,他也会陪她一起慢慢改变,把她养成明媚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