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继中落车,看着已经慢慢恢复的工厂,点点头:“吉米,以后西贡这边,工厂你全权负责。安保公司老刀负责。地盘阿龙管着。”
“是,易哥。”
走进新建的办公室,易继中站在窗前,看着西贡的海湾。
这里没有九龙那么繁华,但海更蓝,天更宽,地更广。
“头儿,接下来怎么做?”老刀问。
“先整编人手,”易继中说,“大傻那些人,挑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打发走。地盘大了,人手就不够了,先招够三千人。然后,把西贡所有的生意都摸清楚——码头、渔市、小巴线,该收编的收编,该合作的合作。”
他转过身:“记住,西贡要做成样板。我们要让全港岛看看,混社团,不一定要打打杀杀。做正经生意,一样能出头。”
老刀直接在道上放出风,风头正盛的“拳王中”在西贡收小弟。
要说易继中这段时间可谓如日中天,能打,该食脑,小弟跟着他有钱挣,在道上的名声好的离谱。
现在放出风收小弟,一众蓝灯笼闻声而动,纷纷向西贡涌入。
只用了三天,老刀就挑选出两千二百多人,补齐三千人,随后把新招的人放到在西贡新租的厂房。
老刀带着老四九开始训练这批新人,一开始还有人不服管教,被老刀收拾一顿后,都老老实实的跟着训练。
半个月后,西贡工厂正式开工。
第一批产品出来时,易继中特意来看。
吉米仔拿出几个样品:一个香奈儿菱格纹包包,还有一件burberry风衣。
易继中仔细看。
包包针脚均匀,五金件有分量,皮质虽然比不上真品,但已经远超地摊货。
风衣的格子对得齐整,面料挺括。
“怎么样?”吉米仔有些紧张。
“比我想象的好。”易继中说,“成本多少?”
“包包十五,风衣二十。”吉米仔报数,“如果量产,还能降。”
“定价呢?”
“包包一百五,风衣两百五。”吉米仔说,“比真品便宜十倍不止,但比地摊货贵两三倍。目标客户是那些想要名牌又买不起真货的人。”
易继中想了想:“先在三条街开店铺试试水。”
庙街、上海街、福荣街,各开了一家店,装修简洁现代,取名“精品坊”。
店里不写任何品牌名字,但明眼人都知道卖的是什么。
开业第一天,易继中坐在街对面的茶餐厅观察。
起初没什么人敢进——店开在洪兴的地盘,装修又这么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高档商铺。
直到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尤豫着走进去,十分钟后提着袋子出来,脸上带着笑。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到傍晚,三家店的存货卖了一半。
吉米仔拿着销售报表来找易继中,兴奋得脸发红:“易哥,今天营业额二万六!毛利一万八千多!”
“恩。”易继中比较平静,“但这还不够。港岛能卖a货的地方太多了,我们得有自己的特色。”
“什么特色?”
“质量。”易继中说,“别人做a货,图的是快钱,做工粗糙,用几个月就坏。我们要做就做最好的a货——用料实在,做工精细,保修一年。”
吉米仔眼睛一亮:“对!做出口碑,回头客就多了!”
“还有,”易继中补充,“不能只做外国牌子。我们自己的牌子也可以做。只要市场有须求,我们就做。”
接下来的几个月,精品坊的生意越来越好,各位话事人也在自己的地盘开起店铺,生意很是火爆。
没有开店的大佬b和肥佬黎看着别的话事人挣钱,眼珠子都红了,都派人来找易继中,也想要拿货。
易继中没理他们,当我好欺负,给我使绊子,还想让我带你们挣钱,想屁吃呢!
直接安排老刀把人打发走了。
三条街的商户发现,这些a货店不仅没抢他们生意,反而带来了更多人流——来买a货的人,顺带也会吃饭、喝茶、买东西。
更让易继中满意的是,吉米仔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他不仅管生产,还自学了财务、营销,经常拿着小本子在店里观察顾客,记录哪些款式好卖,哪些不好卖,然后及时调整生产。
月底盘帐,金盾安保月盈利六十万,精品坊月盈利二百万。
加起来二百六十万,扣除所有开支和税费,净利一百八十万。
易继中把财务报表复印了一份给靓坤。
靓坤拿到报表时,拍着易继中的肩大笑:“细佬,我当初没看错你!这生意做得,比卖粉还要挣钱!”
“大佬,以后还有更多生意的,听我的把粉档转出去吧,这东西损阴德,不会有好下场的。”易继中抽了口烟。
“我哪有粉档?小心我告你诽谤啊!”靓坤嘴硬,内心却是动摇了。
“你好自为之,我可不希望早早给你收尸。”易继中白了他一眼,耸了耸肩。
“敢这么和你大佬说话,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靓坤笑着打趣。
两人一阵说说笑笑。
从靓坤堂口出来,易继中开车回了西贡。
工厂里工人们正在忙碌。
吉米仔在办公室里对着帐本,眼镜滑到鼻尖都没发现。
“吉米。”
吉米仔抬起头,看见易继中,赶紧起身:“易哥。”
“坐。”易继中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文档袋,“第一次分红,还有奖励,二十万。”
吉米仔接过,看着那个文档袋,手在抖,出来这好几年,还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
“还有这个,”易继中又拿出一份文档,“精品坊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书。签了它,以后你就是股东。”
“易哥,这”吉米仔眼框红了。
“你应得的。”易继中说,“工厂是你一手搞起来的,生意也是你在负责,好好干,我不会亏待兄弟的。”
吉米仔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易继中走到窗边,看着车间里忙碌的景象。
他想起了北京的四合院,想起了张雪和女儿,想起了父母和爷爷。
快了。
等这边再稳一稳,根基再牢一点,就想办法把他们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