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没有从何雨柱那里借到粮,自从易继中说了何雨柱几次之后,何雨柱改变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不忍心,但还是拒绝了。
秦淮茹踏进贾家门时,贾张氏正躺在炕上休息,听见门响,眼皮都没抬。
“粮食呢?”贾张氏声音干瘪瘪的,像枯叶子擦过地面。
秦淮茹把空面袋放在桌上:“没借着。”
贾张氏抬起头,那张老脸上布满褶子,眼睛象两粒黑豆,死死盯着秦淮茹:“为什么没借到?”
“各家有各家的难处。”秦淮茹小声说道。
“呸!”贾张氏啐了一口,“他家易中海当年怎么对东旭的?现在亲儿子回来了,就把咱家忘了?良心让狗吃了!”
秦淮茹没接话,走进里屋,炕上,贾东旭躺着,身上盖着两床旧棉被,眼睛望着房梁。
半年了,贾东旭从一个壮实的钳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我回来了。”秦淮茹在炕边坐下,声音有些冰冷。
贾东旭的眼珠动了动,转向秦淮茹,嘴唇张了张:“你去谁家了?”
“易继中家,傻柱家,都没借到粮食。”秦淮茹很心寒,“今晚你们都吃饱了,我还没吃饭。”
“你还吃饭?你跟傻柱不是整天勾勾搭搭吗?为什么他不管你?整天勾三搭四的,吃个屁。”贾东旭面色阴狠。
外屋也传来贾张氏的骂声,忽高忽低,像背景音一样持续着。
秦淮茹静静听着,脑子里却回响着易继中那些话——“你该为自己、为孩子想想了”。
六岁的棒梗,不是很懂事,抬头质问秦淮茹:“你没借到粮食?”
“人家都有难处。”秦淮茹摸摸棒梗的头,“明天妈早点去排队,看看能不能买到粮食。”
秦淮茹心里一酸,转身去厨房拿出点厂里发的面粉,做了点糊糊吃,虽然糊糊很热,但是秦淮茹内心冰凉。
“妈,奶奶又骂人了。”棒梗走进厨房小声说。
“让她骂吧,骂累了就不骂了。”秦淮茹把厨房收拾干净,“棒梗,妈问你个事。”
“恩?”棒梗有些疑惑。
“要是要是妈带你搬出去住,你愿意不?”秦淮茹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棒梗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搬去哪?咱家不要了?”
“不是不要,是换个地方住。”秦淮茹蹲下来,看着棒梗,“住小点,但就咱们两个,没别人。”
“那爸呢?奶奶呢?”棒梗小脑袋瓜子转不过来了。
秦淮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她摸摸棒梗的脸:“妈就随便问问,睡觉去吧。”
棒梗疑惑地看了秦淮茹一眼,转身走了。
秦淮茹靠在灶台边,深深吸了口气,她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可易继中说得对,她才二十多岁,往后几十年都这么过么?
同一时间,易家。
易继中推门进来时,一大妈正在炉子上炖白菜,屋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继中,正好,吃饭。”一大妈盛了三碗饭。
易中海在桌边坐着,看了眼易继中:“我看见秦淮茹去找你了。”
“来了。”易继中夹了筷子白菜,“来找我借粮食,我没借。”
“哦?”易中海有些意外,“为什么?”
易继中放下筷子,看着易中海:“爸,我问您个事。当年您真打算让贾东旭给您养老?”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有这想法,当时看那孩子实诚,可谁知道”
易中海顿了顿,随后笑了,“幸好我儿子回来了,还这么优秀。”
“那现在呢?你对贾家什么想法?”易继中问道。
“没想法,不是早就断了。”易中海看着易继中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易继中往易中海碗里夹了块豆腐:“我看秦淮茹有点难,一个人撑着一个家,贾张氏刻薄,丈夫瘫着,孩子还小,这么下去,她得垮。”
易中海摇头,“现在谁家不难,你想帮她?”
“我想帮她想个长久的法子。”易继中说,“年后想办法把她调到厨房去,好歹能多点吃食。”
易中海想了想:“这主意好。可贾张氏那边她能让秦淮茹去?”
“不让也得让。”易继中眼神坚定,“秦淮茹是轧钢厂的正式工,又不是贾家的丫鬟。她挣的钱养的是贾家的孩子,有什么理由不让?”
易中海看着易继中,忽然说道:“你不会是看上秦淮茹了吧,我可告诉你,明年你就要和小雪结婚了,可别乱来。”
一大妈也在旁边帮腔,“就是,你管别人家的事干嘛?”
“你们寻思啥呢?”易继中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有这个意思?”一大妈追问,此时她很着急,就害怕易继中被秦淮茹迷住。
“你们别瞎想,我没那意思,我就是想把秦淮茹弄出去,让贾东旭和贾张氏自生自灭,还想烧咱家房子,我得让他们长长记性。”易继中直接说明情况。
易中海想了想说道:“继中啊,爸跟你说,人这辈子,有些事得顺着自己的心来。你主意多,想干什么,爸不反对。但得注意分寸。”
“我明白。”易继中点头。
饭后,易继中回了家,推开窗户,点了根烟,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易继中看到中院贾家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棒梗的哭声,然后是秦淮茹哄孩子的声音,贾东旭的喝骂声,还有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
夜深了,整个四合院慢慢都安静下来。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涌动,就不会轻易平息。
秦淮茹躺在炕上,身边是熟睡的棒梗,另一边是偶尔呻吟一句的贾东旭。外屋,贾张氏的鼾声一阵阵传来。
秦淮茹睁着眼,看着黑暗中的房梁,易继中那些话,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另起炉灶”秦淮茹无声地念着这四个字,心跳得厉害。
秦淮茹想着今天这一天,自从贾张氏回来,先是不顾自己有着身孕打自己,又把钱要过去,还逼着自己出去要粮,如果不是厂里发了福利,今天连口饭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