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阳光通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勉强挤进一丝光亮,照亮了主卧内的一片狼借。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荷尔蒙气息。地毯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蕾丝睡裙,此刻已经变成几块布料,静静地宣告着昨晚战况的激烈。
大床上,被子隆起一个慵懒的弧度。
沉清歌像只被抽干了力气的猫,蜷缩在江澈怀里,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她的眼角还带着一丝未褪的媚意,脖颈上那条璀灿的“海洋之心”蓝钻项炼,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诱人。
她没戴过夜,但昨晚……某些时候,江澈非要帮她戴上。
那种冰冷金属与滚烫肌肤的触感对比,简直要了她的命。
“醒了?”
江澈早已醒来,正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她的头发,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磁性。
“恩……”
沉清歌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懒得睁开。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尤其是腰。
这混蛋,昨晚简直不是人,是牲口。
“几点了?”她声音哑得厉害。
“九点半。”
“什么?!”沉清歌猛地睁开眼,想要坐起来,“完了!九点有个早会……”
“嘶——”
刚一动,酸痛感袭来,她又跌回了床上。
“别急。”
江澈按住她,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我已经帮你跟秘书请过假了。理由是……沉总昨晚操劳过度,需要静养一天。”
沉清歌:“……”
她羞愤地一口要在江澈的肩膀上:
“江澈!你不要脸!”
“我要什么脸?”江澈顺势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眼神灸热:
“我只要你。”
“老婆,一日之计在于晨……”
“滚!你这头牛!我真的不行了……”沉清歌吓得赶紧求饶,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求你了……放过我吧……”
看着一向强势的女王此刻娇滴滴求饶的模样,江澈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放过她,起身下床。
“等着,给你做早餐端进来。”
看着男人赤裸着上身走向浴室的精壮背影,沉清歌拉过被子蒙住脸,在被窝里偷偷地笑出了声。
虽然累,但是……真甜啊。
……
下午。
汤臣一品的客厅里堆满了行李箱。
“这个要带上,影视城那边湿气重,我给你准备了除湿包。”
“还有这个,你胃不好,这是我让人从香港带回来的养胃粉,记得每天喝。”
“衣服我都给你搭配好了,一套套那个袋子装的,别穿混了。”
沉清歌象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一边往江澈的行李箱里塞东西,一边絮絮叨叨。
《青蛇》剧组明天正式在江海市郊外的影视基地开机。
作为女主角,苏小软自然要进组。而作为清澈娱乐的老板、这部电影的出品人兼编剧,江澈也要过去坐镇一段时间,盯着拍摄进度。
这意味着,两人要暂时分居了。
“老婆。”
江澈看着快要被塞爆的行李箱,无奈地拉住她的手:
“我就去半个月,而且影视城离市区也就一个小时车程,我想回来随时能回来。”
“你这架势,搞得我好象要流放宁古塔一样。”
“那能一样吗?”
沉清歌停下动作,转过身,眼框竟然有点红了:
“以前你天天在家,我一下班就能看到你,还能吃到热乎饭。”
“现在你要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空房子……”
她越说越委屈,那种平日里被压抑的、对江澈的深度依赖感,在分离面前彻底爆发了。
她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沉总,此刻,她只是一个不想老公离开的小女人。
江澈心头一软。
他知道,沉清歌外表有多坚硬,内心就有多柔软,多害怕孤独。
“傻瓜。”
江澈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向你保证,每天晚上都跟你视频,好不好?”
“而且,只要你有空,随时来探班。要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江澈凑到她耳边咬耳朵:
“我就连夜开车回来,给你‘助眠’。”
沉清歌破涕为笑,锤了他一下:“谁要你助眠!流氓!”
虽然嘴上嫌弃,但被他这么一哄,心里的焦虑确实少了大半。
就在这时。
苏小软背着那个巨大的双肩包,戴着鸭舌帽,全副武装地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姐姐姐夫!我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她兴奋得象只即将出笼的小鸟。进剧组拍戏诶!而且还是女主角!这可是她的人生第一次!
沉清歌放开江澈,走到苏小软面前,恢复了几分严肃:
“小软。”
“到!”
“这次去剧组,给我盯紧了你姐夫。”
沉清歌眯了眯眼,语气危险:
“剧组里漂亮的女演员多得是。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妖精敢往你姐夫身上贴……”
“你就替我行道,懂吗?”
苏小软立马立正敬礼,一脸严肃:
“保证完成任务!姐姐放心,有我在,方圆十米之内,母蚊子都别想靠近哥哥!”
江澈:“……”
这两个女人,当着他的面密谋这种事,真的好吗?
……
傍晚,黑色布加迪载着江澈和苏小软驶向影视基地。
沉清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里,心里空落落的。
“半个月……”
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去书房处理堆积的文档。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号码。
沉清歌皱了皱眉,接通。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优雅,带着一丝久违熟悉感的男声:
“清歌,好久不见。”
沉清歌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声音……
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声音。
“顾言之?”沉清歌声音冰冷,“你回国了?”
“恩,刚落地。”
男人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让沉清歌感到一阵恶寒:
“听说你结婚了?还找了个……很有趣的小白脸?”
“清歌,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当年为了家族生意出国吗?”
“关你屁事。”沉清歌冷冷道,“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但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修正错误的。”
“清歌,沉氏现在危机四伏,你需要一个真正能在生意场上帮你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做饭的家庭煮夫。”
“明晚,我在罗斯福公馆等你。我们聊聊沉氏的未来,也聊聊……我们的未来。”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沉清歌死死地捏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顾言之。
京城顾家的二少爷,也是她大学时期的初恋。当年两人金童玉女,差点订婚,但在沉家最困难的时候,顾言之为了继承权,毅然选择了出国联姻,抛弃了她。
那是沉清歌心里的一根刺。
而现在,这根刺回来了。
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来者不善。
沉清歌深吸一口气,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修正错误?”
沉清歌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顾言之,你真以为我现在还是当年那个只会哭的小女孩吗?”
“想动我的男人,想动我的沉氏……”
“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