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
雨后的江海市空气格外清新。
主卧的衣帽间里,沉清歌正站在全身镜前。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佳的烟灰色职业套裙,里面是一件真丝的白色飘带衬衫,既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江澈,帮我一下。”
沉清歌有些懊恼地反手去够后背的隐形拉链,但因为刚才涂了身体乳,手有点滑。
江澈靠在门框上,欣赏了一会儿自家老婆的曼妙背影,才慢悠悠地走过去。
“以后买衣服,尽量买前扣的。”
江澈的手指温热,轻轻划过她光洁的脊背,惹得沉清歌一阵颤栗。
“为什么?”
“方便。”
江澈坏笑着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手上动作却很利索地帮她拉上了拉链:
“不管是穿,还是脱,都方便。”
“流氓!”
沉清歌脸一红,转过身狠狠踩了他一脚,但并没有用力。她替江澈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眼神温柔:
“今天韩笑入职?”
“恩。”江澈点头,“那小子虽然脾气臭,但是个人才。也是时候让‘清澈资本’运转起来了。”
“行,那你加油。”
沉清歌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中午……我有惊喜给你。”
说完,她拿起包,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股香风,气场全开地出门去当她的女总裁了。
……
上午九点。
江海环球金融中心,66层。
电梯门打开。
一个穿着崭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还喷了点发胶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韩笑。
经过昨天那一场“股市神迹”的洗礼,加之江澈给他预支的一笔安家费,他算是彻底改头换面了。虽然眼底还有些长期熬夜留下的青黑,但那个颓废的失败者气质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顶级操盘手的锐利。
然而。
当他走进这个传说中的“清澈资本”总部时,整个人都懵了。
太大了。
太豪了。
但也……太特么空了!
两千多平米的顶级办公层,连个前台妹子都没有。
只有落地窗前,摆着两张办公桌。
一张是那张价值不菲的老板桌,江澈正坐在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悠闲得象个退休老干部。
另一张是普通的员工桌,上面放着几台顶级配置的计算机和多屏显示器。
“来了?”
江澈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指了指那张员工桌:
“坐。那就是你的工位。全公司视野第二好的位置。”
韩笑嘴角抽搐了两下,走过去放下包:
“老板……咱们公司,就咱俩?”
“目前是。”
江澈放下茶杯,语气淡定:
“兵贵精,不贵多。你是操盘手,我是决策者。至于端茶倒水、打扫卫生这种事,我已经联系了物业的管家服务。”
“当然,如果你觉得寂寞,我可以给你买个招财猫放桌上。”
韩笑:“……”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计算机,看着那几块亮起的屏幕,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回来了。
“老板,五个亿的资金到位了吗?”
一进入工作状态,韩笑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
“在帐上了。”
江澈指了指屏幕,“账户权限已经给你开了。赵氏集团旗下的【赵氏地产】(002xxx),以及他们关联的三个壳公司。”
“这周的任务很简单。”
江澈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不用急着砸盘。先吸筹,制造一种有大资金进场接盘的假象,把股价拉高。”
“拉高?”韩笑一愣,“不是要做空吗?”
“这叫‘捧杀’。”
江澈淡淡道:
“赵家那群暴发户贪婪得很。看到股价涨,他们肯定会忍不住质押股权去换现金流,投入到那个‘青云项目’里。”
“等他们把身家性命都押进去的时候……”
江澈做了一个手掌下切的动作:
“我们再撤梯子,高位砸盘。”
“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股价,还有他们的资金链。”
韩笑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背脊发凉。
狠。
太狠了。
这不仅是要钱,这是要命啊。
“明白。”韩笑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兴奋的火焰,“这活儿我熟。既然要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鼠标的点击声。
韩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仿佛在演奏一首死亡交响曲。而江澈则在一旁看着书,偶尔给出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
中午十二点。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韩笑正盯着盘面,眉头紧锁,头也不回地吼道:
“外卖放门口!没看见正忙着吗?!”
然而,那个高跟鞋的声音并没有停下,反而径直走到了他身后。
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飘了过来。
紧接着,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女声响起:
“你们公司……平时对外卖员都这么凶吗?”
韩笑一愣,猛地回头。
只见沉清歌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两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日式保温饭盒。她虽然戴着墨镜,但那身标志性的沉氏集团总裁装束,以及那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的脸,韩笑怎么可能不认识?
“沉……沉总?!”
韩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作为江海投资圈的人,他当然认识沉清歌。这可是出了名的冰山女魔头,沉氏集团的掌门人!
她怎么会来这?
难道她是这栋楼的房东?来收租的?
“江澈呢?”沉清歌没理会韩笑的震惊,摘下墨镜,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老……老板在那个休息室里……”韩笑结结巴巴地指了指里面的一个小隔间(昨天临时隔出来的)。
老板?
韩笑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
外界传闻,沉清歌好象结婚了,老公是个没什么本事的软饭男,好象就叫……江澈?
就在韩笑大脑宕机的时候。
休息室的门开了。
江澈走了出来,看到沉清歌,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来了?”
江澈极其自然地走过去,接过沉清歌手里的饭盒,然后——
在韩笑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注视下。
江澈伸出手,揽住了那位冰山女总裁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辛苦老婆送饭。”
咔嚓。
韩笑听到了自己下巴脱臼的声音。
老婆?!
那个在股市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分钟赚几百万、手段狠辣如修罗的神秘老板……
竟然真的是那个传说中“吃软饭”的沉家赘婿?!
而且看沉清歌那个样子……
只见刚才还气场两米八的沉总,被亲了一口后,非但没生气,反而脸颊微红,顺势帮江澈整理了一下领带,声音温柔得象水:
“不辛苦。今天食堂做了你爱吃的鳗鱼饭,我就顺路送过来了。”
“顺路?”江澈拆穿她,“你公司在隔壁街,这也能叫顺路?”
“我说顺路就顺路!”
沉清歌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已经石化了的韩笑,恢复了几分清冷:
“韩笑是吧?好好干。”
“跟着我老公,亏待不了你。”
“是是是……沉总放心!我一定鞠躬尽瘁!”韩笑立马站得笔直,象是见到了教导主任的小学生。
这一刻,他的世界观彻底重塑了。
什么软饭男?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啊!
不仅自己有能力有手段,还能把这么强势的女总裁调教得服服帖帖,亲自送饭!
这哪里是吃软饭?这分明是软饭硬吃的祖师爷!
“行了,别吓着新员工。”
江澈拉着沉清歌走到窗边的茶几旁坐下,打开饭盒,香气四溢。
“一起吃点?”江澈问韩笑。
“不不不!不用了!我……我点外卖!我爱吃外卖!”
韩笑很有眼力见地缩回了自己的工位,戴上耳机,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开玩笑。
这种大佬级别的狗粮,吃一口都会消化不良的。
午后的阳光下。
江澈和沉清歌面对面坐着吃饭。
“下午还忙吗?”江澈夹了一块鳗鱼喂给她。
“还行,有个高层会议。”沉清歌吃下鳗鱼,看着江澈,眼神有些尤豫,“那个……苏小软学校那边,刚才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了?”江澈动作一顿,“又惹祸了?”
“不是惹祸。”
沉清歌笑了笑,神情有些古怪:
“是因为上次晚会太轰动了。现在好多经纪公司想签她,甚至还有星探堵在学校门口。”
“学校那边问咱们家长的意见。”
“还有……”沉清歌顿了顿,“林珊珊转学了。”
“转学?”江澈挑眉。
“恩,据说是因为受不了同学的嘲笑,而且……她那个赘婿老爸王强,因为被我们拿捏了把柄,回家跟那个母老虎老婆摊牌了,好象正在闹离婚。”
“家里乱成一锅粥,也没脸在学校待了。”
江澈闻言,淡淡一笑,喝了一口汤:
“自作孽,不可活。”
“至于签约的事……”
江澈放下筷子,目光变得深邃:
“那些垃圾公司就算了。”
“既然她有这个天赋,也想飞。”
“那她的翅膀,就由我们‘清澈资本’来打造。”
“老婆,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注册个娱乐子公司了?”
沉清歌看着意气风发的江澈,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听你的,江总。”
……
不远处的工位上。
韩笑偷偷瞄了一眼正在秀恩爱的大佬夫妇,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被他一点点拉高的赵氏地产股价。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接了那个电话。
这哪是去屠龙啊。
这分明是跟着神仙去炸鱼塘!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