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清晨,阳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进了汤臣一品的客厅。
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微粒,在光柱中跳舞。
沉清歌坐在餐桌主位上,手里端着那杯惯例的冰美式。但今天,她的气色好得惊人。皮肤白里透红,眼角眉梢也没了往日的凌厉,反而透着一股慵懒的媚意。
昨晚阳台上的那个拥抱,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毕竟家里还有个未成年病号),但那种久违的温存和心意的互通,比任何护肤品都养人。
“早。”
江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从厨房走出来,放在了苏小软面前。
苏小软已经退烧了。
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头已经恢复了不少。她穿着一套粉色的小熊睡衣(沉清歌昨晚让人送来的),头上贴着退热贴,正乖乖地坐在那里。
“谢谢哥哥……”
苏小软接过粥,眼神有点闪躲,脸颊微微泛红。
昨晚那场高烧,让她很多记忆都变得模糊了。但唯独那个“梦”,清淅得要命。
在梦里,她好象……亲了哥哥?
而且那个触感,软软的,热热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真实得让她心慌。
“看什么?粥里有花?”
江澈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啊!没……没有!”苏小软赶紧埋头喝粥,掩饰自己的心虚。
“既然烧退了,那就谈谈正事。”
沉清歌放下咖啡杯,恢复了几分女总裁的干练,但语气温和了许多:
“入学手续我已经让人办得差不多了。原本我是想把你塞进江海一中读高三复读班,但是……”
沉清歌看了一眼苏小软,叹了口气:
“我让人查了一下你以前的学籍文档。初中数学15分,英语8分,语文……居然及格了?”
苏小软差点把头埋进碗里,小声抗议:“那是作文写得好!我写的是《我的大哥》……”
沉清歌嘴角抽搐了一下:“行了。就你这个成绩,去普高也是听天书,完全是浪费时间。”
“所以,我给你换了个赛道。”
沉清歌从包里拿出一份招生简章,推到苏小软面前:
“江海艺术学院附属高中。走艺考路子。”
“艺考?”苏小软一脸懵逼,“那是干嘛的?画画?唱歌?跳舞?”
“对。”沉清歌点头,“文化课要求低,只要专业课过硬就能上大学。你虽然学习不行,但长得……还算能看,稍微包装一下,以后当个明星也不是不行。”
苏小软一听“明星”,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姐姐……我啥也不会啊。我只会摇花手,算才艺吗?”
沉清歌:“……”
她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
“摇花手不算。”沉清歌扶额,“而且艺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么学美术,要么学音乐,要么学表演。现在离艺考只有几个月了,你又是零基础……”
沉清歌看向江澈,眼神里带着询问:“你怎么看?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花钱把她塞进那种给钱就能上的野鸡大学了。”
江澈正在剥鸡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晚系统奖励的【顶级乐器精通】。
“谁说她是零基础?”
江澈把剥好的鸡蛋放进苏小软碗里,擦了擦手,站起身:
“小软嗓子不错,音色很有辨识度。至于乐器……”
江澈的目光投向了客厅角落。
那里摆着一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
那是这套豪宅的“标配”装饰品,价值一百多万。但自从搬进来后,它唯一的用途就是积灰,或者是沉清歌偶尔在上面放个包。
“你会弹琴吗?”江澈问苏小软。
“不……不会。”苏小软摇头,“我摸都没摸过。”
“没事,我教你。”
江澈迈步走向那架钢琴。
沉清歌愣住了。
她看着江澈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结婚一年,她从来不知道江澈懂音乐。在她印象里,江澈的手是用来切菜的,用来码字的,顶多也就是会个中医推拿。
钢琴?那是贵族乐器,江澈一个孤儿院出身的人,哪来的机会学?
“江澈,别闹了。”沉清歌皱眉道,“那琴我都不会弹,你别上去乱弹琴,那是施坦威,调音很贵的。”
江澈没有理会她的质疑。
他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手指轻轻拂过黑白琴键。
那种熟悉的触感,仿佛这架琴已经陪伴了他几十年。系统的技能灌输是完美的,此刻的他,就是一位顶级的钢琴大师。
“咚。”
江澈随手按下一个音符。
清脆,透亮。
“小软,过来。”江澈招手。
苏小软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放下勺子,跑了过去。
“听好了。”
江澈坐在琴凳上,脊背挺直。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围着围裙的家庭煮夫,也不再是昨晚那个暴戾的打手。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优雅、忧郁而深邃的艺术气息。
沉清歌看得有些呆了。
这样的江澈,好陌生,却又好迷人。
下一秒。
江澈的手指动了。
一首经典的《致爱丽丝》流淌而出。
但这并不是那种初学者磕磕绊绊的练习曲,而是经过江澈改编后的版本。轻盈,灵动,每一个音符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温柔的心事。
“这……”
沉清歌震惊地站了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她虽然不会弹,但作为一个从小听音乐会听大的名媛,鉴赏能力是有的。
江澈这水平,绝对不是什么“业馀爱好”,这简直是大师级别!
一曲终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
苏小软张大了嘴巴,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哇……哥哥好厉害!这手速……比我在网吧抢机子还快!”
沉清歌:“……”
这该死的比喻。
沉清歌走过去,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澈:“你……什么时候学的?”
“以前在孤儿院,有个老义工是退休的音乐教授,教过我几年。”
江澈随口扯了个谎,脸不红心不跳。
反正那个孤儿院早拆了,死无对证。
“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沉清歌看着江澈修长的手指,心里那种“重新认识老公”的惊喜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别光顾着夸我。”
江澈笑了笑,拉过苏小软,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来,我刚才弹的旋律,你试着哼一下。”
苏小软有些紧张:“我……我试试。”
她清了清嗓子,凭着记忆,轻轻哼出了刚才的那段旋律。
起初还有些走调,但两句之后,她的声音变得越发自信和准确。
最重要的是,她的音色。
那是一种带着淡淡烟嗓,却又无比清透的特殊音质。就象是被天使吻过的破铜锣(划掉),是被上帝开过光的金嗓子。
“完美音感。”
江澈有些意外。
他本来只是想装个逼,没想到这丫头天赋异禀。系统诚不欺我,果然是块朴玉。
“听出来了吗?”江澈看向沉清歌。
沉清歌也有些惊讶:“她……音准这么好?一遍就记住了?”
“不仅是音准。”
江澈手指在琴键上随意弹了几个复杂的和弦:“这是什么音?”
“哆……咪……索?”苏小软试探着回答。
“全对。”
江澈合上琴盖,站起身,一锤定音:
“不用选美术和表演了。”
“就学声乐。”
“我亲自教她乐理和钢琴,再加之学校的专业课。”江澈看着苏小软,眼神坚定,“三个月后的艺考,我要让她拿第一。”
沉清歌看着自信满满的江澈,又看了看一脸懵逼但莫名兴奋的苏小软。
她突然觉得,这个原本看起来荒唐的“养成计划”,似乎真的有搞头。
“好。”
沉清歌点头同意,随即又补了一句:
“不过,在家里练琴可以,不准扰民。”
“还有……”
她走到江澈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说道:
“以后这琴,只能在我在家的时候弹。”
“我也要听。”
江澈看着这个开始学会提要求的傲娇老婆,嘴角微扬,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行。”
“晚上回房,我单独给你弹。”
“弹一宿。”
沉清歌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她知道江澈说的“弹”,肯定不是什么正经钢琴。
……
当天下午。
苏小软就被沉清歌的司机送去了江海艺术学院附属高中的强化班报道。
临走前,她死死抓着车门不肯松手,哭得象个要去幼儿园的小朋友:
“哥哥!你要记得来接我放学啊!”
“你要是不来,我就跟看门大爷私奔!”
江澈一脚把她踹进车里:“滚去上学。考不到前三,腿给你打断。”
看着车子远去。
江澈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把这个粘人的小妖精送走了。
接下来,就是属于他和沉清歌的二人世界,以及……如何在商场上,利用系统给的那几千万现金和股份,给沉清歌一个更大的惊喜。
毕竟,软饭硬吃虽然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