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枫忍不住笑了一下。
果然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笑容收敛,林枫目光看向凯文,其额头上的纹身格外醒目。
“滚”
凯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象是被打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他眼神阴沉下来,声音压低,带着威胁:“小子,你他妈是真不给我凯文面子?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在这片场子,谁说了算?”
林枫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他额头的耶稣纹身,“纹个吊在脑门上,就真当自己是个沟8了?”
“法克鱿!”
凯文彻底被激怒了,额角青筋跳动。
他猛地凑近一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威胁,“你以为能打就了不起了?
这是美利坚,拳头再硬,硬得过子弹吗?
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话,你踏出监狱那一刻,就是你的死”
然而,他最后一个威胁的音节还没完全落下。
凯文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按在他的后脑勺上。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一声闷响,凯文的颅骨结结实实撞击在水泥台阶上。
干脆利索。
凯文连哼都没哼出一声,高大的身躯瞬间软倒,直挺挺地跪在了林枫面前。
额头正中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鸡蛋大的紫黑色肿包,鲜血顺着眉骨流下。
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林枫甚至没有站起来。
要不是眼角馀光瞥见广场高处那个缓缓转动的监控摄象头,林枫一脚就能送他见上帝。
死寂。
原本还在偷偷关注这边的其他囚犯,此刻全都僵住了。
篮球从篮板掉落无人去捡。
“嘭…嘭…嘭…”,在地面上弹跳着。
凯文带来的那三个跟班,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喉咙象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艰难的吞咽声。
他们亲眼看到过林枫的厉害,推土机德隆三百斤的体重在他手里像小鸡,凯文这种老牌混混在他面前连个屁都放不全。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没有监控,凯文的脑袋恐怕已经象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了。
在监狱外,他们或许可以靠着人多、有枪来弥补差距。
但在这高墙之内,在赤手空拳的规则下,眼前这个华人,简直就象是行走的人形凶兽,是无可争议的无敌代名词。
望着林枫的眼神全是恐惧,林枫不说话他们也不敢动弹。
林枫瞥了一眼地上瘫着的凯文,又抬眼看向那三个禁若寒蝉的跟班。
语气不耐烦:“滚,把这煞笔拖走,扔远点。”
“是是是”
三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扑上来,两个人抬起凯文的骼膊,一个人抬脚,生怕动作慢了再惹怒林枫这杀神。
整个放风广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囚犯,无论是打球的、散步的、聊天的,此刻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都偷偷的聚焦在林枫身上。
当林枫平静无波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时,没有人敢与他对视,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
篮球孤独地滚到场边,无人去捡。
林枫皱了皱眉,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妈的,都看我干什么?该打球打球,该干嘛干嘛!”
“是、是、是”
“打、打球!”
囚犯们忙不迭地动了起来。
以林枫为圆心,半径十米内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区,没有任何囚犯敢靠近。
就在这时,李鸿刚弓着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小碎步跑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白人囚犯,年纪都不大,穿着同样橙色的囚服,神色间带着紧张、期待。
“林哥”李鸿刚在林枫面前停下,指了指身后三人,压低声音道,“这三人想跟着您。”
三人立刻上前一步,动作有些笨拙但无比郑重地对着林枫鞠了一躬,异口同声地用极其憋脚的中文喊道:“老大”
林枫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随即摆了摆手:“别,打住。
我在这儿待不了多久,就出去了。
我可没兴趣在监狱里拉帮结派、收小弟。
再说了,跟着我?”他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刚才凯文被拖走的方向,“到时候我走了,遭殃的可是你们自己。”
左边那个白人,大约三十岁,面相比较老成,最醒目的是他少了左耳,只剩下一个愈合的、有些狰狞的疤痕。
他听到林枫的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眼神更加坚定,上前半步,用流利的英语急切地说:“老大,我叫马修。
我是真心想跟着您,您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强的人。
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他的语气近乎恳求。
林枫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下,问道:“哦?那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马修立刻回答:“偷车,老大。
偷车的时候被逮了个正着。”
“偷什么车?”
“小鬼子的车,雷克萨斯凌志”
一旁的李鸿刚适时插嘴,向林枫解释道:“林哥,您可能不太清楚行情。
这小鬼子的雷克萨斯在美利坚和加拿大,那简直就是偷车贼眼里的移动金砖。
你要是不把它停进自家车库,那就相当于把几万美金现金扔在大街上让人捡。”
马修连连点头,“是的,老大。
主要是因为丰田的车载加密系统几年前有过大规模泄露。像雷克萨斯的型号的加密数据包,在网上能直接下载到。
我们只需要用特制的设备,通过obd接口(车载诊断系统)插上去,十分钟,甚至更快,就能搞定防盗,把车开走,非常方便。”
对于欧美猖獗的偷车现象,林枫略有耳闻。
在国内绝迹的方向盘锁这种物理防御在这边都有市场。
林枫看着马修,问出了关键问题:“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或者说,我为什么要收下你?”
马修精神一振,知道这是表现的机会,语速加快:“情报,老大!
我可以为您提供监狱里的各种情报。
比如刚才那个凯文,他是拉斯维加斯西区血帮的二把手,专门负责连络和‘业务’。
血帮有四十多人,势力不小,而且他们还是光头帮的分支。
您今天收拾了他,‘血帮’和‘光头帮’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您需要有人帮您留意他们的动静。”
林枫不置可否,只是说:“我说了,我待不了几天。”
马修咬了咬牙,指了指自己缺失的左耳,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老大,我和‘推土机’德隆有仇。
深仇大恨,我这只耳朵,就是被他硬生生割掉的。
就因为我刚进来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没及时道歉。”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回忆而有些颤斗,“今天在洗衣房,您收拾了他,等于替我报了仇。
所以,从那一刻起,您就是我的老大。
无论您在这里待一天,还是一年,我都认。”
林枫看着他眼中真实的恨意和感激,略微沉吟。
看起来也够机灵,懂点“技术”,倒是可以用一用。
“别乱攀关系”
林枫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我收拾他,只是单纯不喜欢老黑,跟你没一毛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