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勇的性格淡漠,不善言辞,反倒是郑宏文比较热情,话很多。
林枫:“郑师兄,善堂这么多棺材,是死刑犯很多吗?”
郑宏文笑道:“你有所不知,如今善堂不只是收敛刑尸。
就连那些绝户甚至街上没有人认领的尸体善堂都帮忙助葬。
因此,这棺材就比较多,善堂的开销也大了。
棺材也只能用一些薄棺材”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解惑”
“林师弟,你新来的,有不懂的就问”
“是”
很快,就来到了永关县的监狱之中。
接下来,林枫跟在孙大勇、郑宏文的的后面,进入到了监狱。
这是林枫人生中第二次进监狱。
里面并不大,一个狭窄信道,两边各8间牢房,一共是16间。
而狭窄信道的最前面,有一间小房子,是狱卒的住所。
目光一扫,牢房8个平方左右,就住8个人,十分拥挤了。
监狱里臭味熏天,让人作呕。
林枫都是憋着气往前走。
很快,来到一间牢房,里面躺着一具尸体。
看着尸体上布满红色鞭辫痕,手上血肉模糊,这哪里是病死的,分明是刑讯逼供死的。
一旁的孙大勇说道:“你和宏文以后就负责处理尸体。”
“是,师兄”
郑宏文用一张草席,将尸体包裹,用绳子捆绑起来。
林枫戴着手套,抬着尸体准备往外走的时候。
郑宏文摇头道:“尸体不能走大门,得从洞里运出去”
顺着郑宏文的目光,林枫看到监狱西南角有一个六十厘迈克尔的狗洞。
微微一愣。
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几分钟后,郑宏文大声道:“林师弟,把尸体推出来”
“好的师兄”
林枫感受到尸体传来一股拉力,便开始用力推着尸体。
等尸体从狗洞送出去后,林枫也出了监狱。
出来后,林枫忍不住问着郑宏文:“师兄,尸体怎么从狗洞拉出来?”
“那不叫狗洞,叫死囚洞。
犯人在狱中病死或者被打死,不能从大门出去,只能从死囚洞拉出去。”
林枫无聊的知识又增长了。
便拉着牛车往前走。
“直接去义冢”
“好勒”
前往义冢的路上,老牛拉着车,在雨后泥泞的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
负重的车轱辘发出嘎吱、嘎吱声,一圈,又一圈。
孙大勇坐在牛车边上,眯着眼一言不发。
林枫小声问着郑宏文:“师兄,这尸体生前是什么身份?”
“据说是个书生,其它的就不知道了”郑宏文小声说道;
路过善堂的时候,孙大勇就下来了。
只剩下林枫和郑宏文两人前往义冢。
出城后,距离县城3公里外的山脚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大小不一的黄土堆。
义冢周边也没杂草,显然经常有人打理。
郑宏文找了一块空地,“在这挖一个坑”
接着分给林枫一把铁锨,两人开始挖坑。
郑宏文笑道:“林师弟,第一次埋人吧?”
“是啊”
“第一次埋人是有些难受,不过习惯就好,你看左边那个黄土堆,是我一个月前埋的,刚开始我也难受好久,现在也习惯了”
“原来如此”林枫只是点点头,埋头挖坑,并未再聊。
半小时后,挖了一个70厘米左右的坑。
郑宏文和林枫两人合力将棺材放里面。
接着,林枫道:“师兄你去歇歇,接下来我填土”
“行,师弟累了就招呼一声”
看到林枫这么主动,郑宏文也乐的休息。
郑宏文将牛车简单扫了扫,就躺在牛车上面休息。
趁着郑宏文歇息的时候,林枫用铁锸在木板上狠狠地来了一下,瞬间木板棺材露出一个大口子。
尸体都露出来了,林枫手刚触碰尸体,瞬间消失不见。
林枫立刻掩埋。
小声嘀咕道:“兄弟不好意思了,学习太痛苦,我是真不想努力,还请大哥助我一臂之力”
在得知这尸体是书生的时候,林枫就打算让黑莲上了。
毕竟猎户阿贵不识字,要想习武不识字怎么行。
先铲了一些土,护住了棺材破碎的洞口。
用土把豁口补上,开始填土。
一刻钟左右,林枫就垒砌了一个黄土堆。
手扶着铁锨,在原地歇息,顺便接受书生的信息。
此时,夕阳已没入山尖,晚霞铺满天际。
林枫也许久没看到这么美的晚霞了。
呆愣之际,郑宏文走了过来,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别伤感了,每天都有人死去,走,回城”
知道对方误会了,林枫也没解释,点点头。
林枫牵着牛,郑宏文坐在牛车上,向城内走去。
老牛车在蜿蜒的土路上缓缓前行,碾碎了暮色。
木质的车轮发出均匀的吱呀声。
经过半天接触,林枫发现郑宏文这人倒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也没有端架子。
在回去的路上,郑宏文坐到一半,便让林枫上了牛车。
“郑师兄,你坐着就好”
“你这叫什么话,做人做事还是公平些,我坐一半你坐一半,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郑宏文便不等林枫反应,就强行让林枫上车。
见此,林枫也不再纠结。
坐在牛车上,林枫也开始整理刚才死者的信息。
尸体名叫陈畴,是一家粮行的少爷。
自从陈父走后,就掌管生意。
不知不觉,就被家里的伙计撺掇的去赌场。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家里的商铺、房契、地契都被典当了,老婆被卖去了妓院。
还借了黄家武馆的高利贷,最后没钱就被抓进了监狱,活活被打死。
这黄家武馆开着当铺、高利贷、赌场,是永关县的豪门之一。
梳理完了信息,林枫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不得不说,这黄家武馆是真够黑的。
此时,林枫不但懂了文本,更会一手毛笔字。
对于永关县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回到善堂后,孙大勇对着林枫:“今日辛苦了,明日便传授你站桩,记得早些来”
林枫拱手道:“是”
此刻的他也是饥肠辘辘。
没事干,林枫便回到租的小院,开始生火烧水。
没热水,做什么都不方便。
晚上,林枫坐在椅子上,看着月亮。
不知为何,今日月如白昼,甚至能看清书本上的字迹。
这么亮的月色,瞬间让林枫想起小时候了。
在这永关县,没手机没网络,林枫闲的蛋疼。
翌日,天灰蒙蒙亮。
街门被砸的咚咚作响。
睡的正迷糊的林枫,瞬间被惊醒。
一个鲤鱼打挺就起身。
从空间拿出一把砍刀放在身后。
来到院子,通过门缝看到来人后,林枫才舒了口气。
顿时,起床气就来了。
“草,吓我一跳,这天还没亮你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