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还在冒烟。
苏铭蹲在铁木真的尸体旁,面无表情地翻找战利品。一块刻着狼头的令牌,三锭金饼,还有一本用兽皮装订的册子。
翻开一看,全是北蛮文字。
“慕容将军,认得这玩意儿吗?”苏铭扬了扬册子。
慕容燕凑过来,眉头紧皱:“这是北蛮的军功簿,铁木真手下每个百夫长的战绩都记在上面等等,这里还有赤狼王的私印?”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这东西要是带回去,足够军情司倒查出北蛮在边境的所有暗桩!”
苏铭把册子往怀里一塞:“那就带回去。”
刀疤脸从废墟里拖出几个麻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银锭。
“头儿,发财了!这里至少有五千两!”
苏铭瞥了一眼:“分了,每人五百两安家费,剩下的充作军资。”
几个囚徒愣住了。
“头儿,这这真给我们?”瘦高个声音都在抖。
“废话,跟着老子卖命,总不能让你们喝西北风。”苏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钱拿了,以后就是老子的兵,谁敢当逃兵,老子第一个射死他。”
刀疤脸单膝跪地:“愿为苏爷肝脑涂地!”
其余九人齐刷刷跪下:“愿为苏爷肝脑涂地!”
【叮!检测到部下忠诚度达标,道兵系统已激活!】
【当前道兵数量:10人,平均忠诚度:95,可消耗资源进行强化训练。
苏铭眼中闪过一抹暗光。
这才对嘛,有了道兵系统,他才能真正打造出一支属于自己的精锐。
“别墨迹了,收拾东西,准备撤。”慕容燕催促道,“黑山口的主力最多半个时辰就到。”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所有人脸色一变。
苏铭爬上废墟最高处,眯眼望去。
黑压压的骑兵正从北方涌来,火把连成一片,至少三千人。
“来得真快。”苏铭舔了舔嘴唇,“看来铁木真在北蛮的地位不低,赤狼王这是要亲自报仇了。”
慕容燕抽出双刀:“我断后,你们先走!”
“别犯傻。”苏铭跳下来,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给刀疤脸,“把这玩意儿撒在咱们来时的路上,每隔五十步撒一把。”
“这是什么?”
“毒药。”苏铭淡淡道,“空间出产的蒙汗药粉,马闻了会发疯,人吸了会晕。”
慕容燕瞪大眼:“你随身带毒药?”
“不然呢?”苏铭理所当然地说,“出门在外,不带点保命家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十分钟后。
一行人骑着从驿站抢来的北蛮快马,沿着峡谷狂奔。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
“苏铭!你逃不掉的!”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杀我爱将,毁我粮仓,今日必取你狗头!”
苏铭回头看了一眼。
追兵最前方,一个身披黑色狼皮、骑着雪白战马的中年男人正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赤狼王亲自出马了?”苏铭挑眉,“老子何德何能啊。”
慕容燕脸色铁青:“他是七品武者,内劲能外放,咱们打不过!”
“打不过就跑呗。”苏铭从箭壶里抽出三支破甲箭,回身就是一轮齐射。
“崩崩崩!”
三名冲在最前面的北蛮骑兵应声落马。
赤狼王怒吼一声,体内爆发出一股灰色罡气,竟然硬生生挡住了苏铭的第四箭。
“七品护体罡气?”苏铭眯起眼,“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
前方那些被撒了蒙汗药粉的路段开始发挥作用。
追兵的战马突然发狂,疯狂嘶鸣,有的原地打转,有的直接把骑手摔下去。
整个追兵队形瞬间大乱。
“中计了!”赤狼王脸色铁青,“所有人下马步行!”
但已经晚了。
苏铭一行人已经冲出峡谷,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三天后。
靖安军大营。
当苏铭带着十个人,押着满满一车战利品出现在辕门口时,整个大营都沸腾了。
“我操,真回来了?”
“那不是去黑山口送死的炮灰吗?”
“你看那车上,全是北蛮的铠甲和兵器!”
守门的士兵傻了眼,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是哪部分的?”
苏铭翻身下马,把那块刻着狼头的令牌扔过去。
“黑山骑兵团副统领铁木真的人头在车上,麻烦通报一声,就说苏铭回来交令了。”
守门士兵接过令牌,手都在抖。
半个时辰后。
帅帐内。
张猛死死盯着桌上那一堆战利品,喉咙滚动了好几下。
地图,军功簿,令牌,还有铁木真那颗被泡在酒坛里的脑袋。
“苏铭,你他娘的”张猛憋了半天,突然仰天大笑,“你他娘的是个人才!”
他一拍桌子,转身对副将吼道:“传令下去,今晚全营会餐,杀猪宰羊!另外给苏铭记头功,赏银千两,升为”
他顿了顿,狠狠一咬牙:“升为校尉,统领五百人!”
此言一出,帐内所有将领都倒吸一口凉气。
从新兵到校尉,这他妈才半个月!
苏铭却摇了摇头:“大人,升官的事不急,标下有件事想请大人做主。”
“说。”
苏铭从怀里掏出那本血迹斑斑的账册,还有从柳家小姐那里搜出来的几封密信。
“这是刘沧勾结北蛮、私通敌国的证据。”
苏铭一字一顿道:“标下请大人上报朝廷,彻查守备府!”
帅帐内瞬间死寂。
张猛脸色变了几变,最终长叹一声:“苏铭,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刘沧是靖安城守备将军,二品武官,背后还有兵部的人”
“标下知道。”苏铭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刀,“但军人的职责是守土卫国,不是给敌人当狗。这证据要是捂着不报,标下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张猛盯着苏铭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好,老子就陪你疯一回。”他拿起那本账册,“这东西我会亲自送到京城,交给御史台。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做好准备,刘沧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铭咧嘴一笑:“标下求之不得。”
就在这时。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苏铭呢?苏铭在哪?”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