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一身淡蓝道袍,内搭白色衬衣。
此时正仙姿卓越的在道观里大摇大摆走着呢。
李莫愁寻了高处观望,没有再跟随。
毕竟杨过自己很容易进入全真教。
于是,杨过一路上一群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的。
只听旁边小道说道:
“喂,你知道这位师……兄是何人弟子?”
有人回道:
“我怎么知道,不过这位师……兄,看着年岁不大,这气质真是具有道家仙气,想来是学有所成?”
有好事者,凑到杨过面前:“这位师兄,不知您师父是哪位师叔,您又在找哪位师兄弟?”
杨过此时疑惑这清明跑哪去了,库房居然不是他管了。
杨过正愁没人带路,他准备随便点将呢。
见有人凑了上来,他也顺着杆爬。
“这位师弟,不知道清明何在?”
“师兄师找清明大老爷呀。他已经不在外门了,早被师祖收到门下来。”
杨过懵逼,小道童升级了?
“那鹿清笃在哪?”
那人道:“鹿师兄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赵师伯罚他抄经练闭口禅。”
“啊?”
这么巧吗?
“那可知孙师祖在何处修行?”
周遭小道们一脸诧异。
当即有道士言:
“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全真教的人,师兄弟摆阵。”
杨过懵逼的看着围上来的小道们。
他举起了清虚的道牌。
“师兄弟上,这人拿的腰牌是不记名的,没有效,他还以为他装道士很象呢。”
有小道喝道。
“没错,没错,哪有道士这般仙风道骨的,还只是个小四代弟子。”
只见一群小道拿着各种东西冲了上来。
“草,我早看着小子不顺眼了,别以为长的帅,就那么拽。刚刚是虚心问路的态度吗?”
“没错没错。干他。”
杨过无语地看着这群小道。
就近抓一个过来。
微笑的对这幸运儿道:“知道飞升的感觉吗?”
他明明很和煦的脸以及温和的语气,为何他手上小道士止不住颤斗?
这被抓小道也是人才,回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以不?”
杨过微笑。
只见一道身影直奔高空,随即而来的是“啊啊啊”。
杨过随手又抓了一个幸运儿。
三个、四个……十个。
只听外院弟子啊声一片。
于是。
一位生无可恋、头发蓬松不堪、衣衫不整的小道领着他走了一路,最后指着前面道:“师兄,那就是孙师祖房间所在,您老还有什么事,就来问咱们。虽然咱们地位低下,但没有咱们找不到的……房间。”
“您看那里是师祖们住所,在往外是师叔伯所住,在外就是内核弟子、内门弟子和咱们。”
“滚吧。”
“您请。”小道毕恭毕敬地鞠躬,见杨过身影不见。
慌乱地跑去告状了。
杨过步入一座庭院,环境还算清雅优静,就是条件简陋些。
屋舍几座耸立,一看就无烟也无尘。
看来时有小道打扫,但是没人住过的痕迹。
杨过运力于耳,仔细聆听。
咦,有一人,孙不二在?
杨过缓步往有人的房间走去。
程瑶迦消化完师父说的话,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
她能说服杨过接受这个弟子身份吗?
脑海中还是和师父的对话在回荡。
“迦儿,如今的全真教外强中干,自从你师祖仙去,师叔祖他老人家常年云游不归之后,如今的全真教是人人都敢又都想来踩一脚。”
“就连蒙古国那边也是常人来探查,全真教现在无人能代领我教走出一条新路来,我等只能闭关以求武学精进。”
“但我等资历有限。”
“如今乱世,我教无外乎避世和入世,如今看来避的可能性很大。”
“你看你丘师伯常年在外奔波,拉拢有志之士抗金抗蒙,微乎其微,为何?”
“他连自家教派都说服不了,何谈其他呢?”
程瑶迦默默听着师父所言。
她一点都不傻,相反她很聪明。
那日从少林与杨过分离后,谣言在她屁股后面传遍武林。
她知道自家夫君去少林必有所图,只是没想到所得这般大。
如今全真教居然想争杨过,这倒是让她始料未及。
毕竟夫君他身缠少林,而且还有个桃花岛。
但师父话里话外也都点明,他们都知道,但是居然还打算这般收下杨过,欲让他寻全真之路。
这倒是让她觉得这帮固执的老道在变?
“师父,道士能娶亲吗?”
孙不二见徒弟松口,心底舒了一口气。
“不能。”
“哈?”
那还搞屁呀,您这是让她守活寡。
“但是,前尘未了因果,自然不算今生之业。”
程瑶迦无语地看着自家师父,你这大口喘气的真的好吗。
那你这么一说,她就不虚了。
因为她夫君前尘多着呢。
最关键是,他今后的也说是前尘的。
请问你们怎么管他这是前尘和今业呀。
程瑶迦疑惑地看着这女道士。
难道这全真教故意这般说以此来维护自家脸皮?
孙不二却不再言语了。
诚如刘处玄和马钰所言,此事需自身堪破。
她也是这般过来的,只是她亦有遗撼,就是没有留下子嗣。
这也是她视程瑶迦为女的原因,也算圆了她做母亲的梦。
“师父,你们是不是还打着其他鬼主意?”
“混帐,怎么和你师父说话的!”
程瑶迦瘪嘴:“师父,我那夫君脾性有些怪,我也不敢保证他会同意。”
因为这全真教条条框框的绑在杨过身上的场景她都想象不出来。
非要如此,只怕必然有一方妥协或两败俱伤呀。
“尽力为之就好。勿……伤了夫妻情意。”
孙不二不再深说,转身离去。
程瑶迦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发呆。
只是不知道他在哪里?
师父只说见过他,但不肯说杨过在哪,很明显担心她一溜烟跑了。
但三日后举行仪式,那他应该还停留在附近。
可是师父怎么那么有把握这几日他不离去呢,有把握他一定来参加观礼仪式呢。
难道夫君他就在全真教?
程瑶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心想定然是夫君深藏全真,或者对全真教功法感兴趣,然后就被师父他们发现了身份和天赋。
所有他们才搞那么一出,欲出其不意,让她来做说客,而她好巧不巧,正好来了。
程瑶迦念通,便不再多想。
她连忙起身,整理着装。
既然杨过还在全真教,她没有理由找不到。
想到等下就能见到杨过,她心底满是喜色。
这还没见,心底已经蜜的发甜。
不知道等下找到他,自己靓丽丽的站在他面前,他又是什么神情呢。
也是象她这般心底都是她吗?
程瑶迦走到门前,轻轻拉开门。
只见眼前映入一位出尘的少年身影。
他正抬手欲敲门,此刻却正好抬眼望着开门的她。
他的双眼似含星辰银河,鼻梁弧度恰好,嘴唇微微抿着。
而他嘴角上扬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他那双盛满星河的眼眸里,此刻只映照出她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