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杨过寻了处幽静山林在那测试掌力。
他虽然没有腾跃身法,但奇门五转胜在快且诡,只是这树是死物,被他延绵不绝的掌法打的树叶满天飞。
一套下来,杨过面不红气不喘,这心法竟然如此绵长,好功法,杨过又来了几遍,直到呼吸急促,才停了下来,打坐恢复。
“好掌法。”
树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高悬如夜空明月。
杨过望去,脸色奇异,
那是位女子身材高挑,穿着雪白的衣袍,似裙非裙,似袍非袍的。她站立在树梢,一轮明月在她头顶高悬,青丝未扎,如瀑布落下,那三千青丝随风舞动,此时她如月中高悬的仙娥。
杨过不禁看痴了。
那女子本是在不远处疗伤,忽听这边有声,以为是仇家发现她的行踪了,于是便潜行过来,见一个少年在那里对着大树练武。
本欲离去,但见少年虽是初学,但对树出招颇有章法,而气息绵长不绝,她不禁多看了几眼。
那少年一套接一套不知疲倦,倒叫她刮目相看,称赞了出来。
哪知这少年看到她后,移不开眼,只是个轻浮之辈。且见他年轻,生的这般俊朗,心中又是不喜。
便要上前给他教训。
哪知少年先开了口:“仙子勿怪,在下一时被姑娘的美貌惊的失了神,还望见谅。”
杨过可知道,这般看着别人肯定没礼貌。
那女子见这少年坦荡,眼中并无半点情欲,也就压下了扰心,起身便要离去。
“姑娘,可是有伤在身?”
杨过见她女子身影虽然高悬明月,但总觉得单薄了点。
“咦,你看的出来?”
“我没看出来,猜的。”
女子被膈了下,有点微怒:“关你什么事。”
“在下有药,就当给刚才的失礼道歉?”
女子好奇了起来,就你这小身板有药还不是自己吃呀。
杨过哪能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也不在意,将药递了过去,女子飘然而下,如仙入了凡间。
杨过不由的又看痴了。
那女子哪被人这般注视,但是见这少年又是一副欣赏的崇拜之意,她也不要直接打杀吧。
女子接过杨过手中药丸,似笑非笑,如白雪遇春,化在人间,杨过不敢看了。
那女子看着偏头过去的少年道:“你这不会是什么奇怪的药吧?”
言语带揶揄,但却有刺骨的冷意。
“如此近距离,我还能逃出姑娘掌心不曾?”
那女子料他也逃不出。
衣袖掩盖,吞下了药丸。
正欲飘然而去。
“我名杨过,不知姑娘芳名?”
“曾为桃李,终似明月。我名李明月。”
“啊,不叫嫦娥?”
“什么嫦娥?”
两人一时无言。
“窃得灵药驻玉颜,清辉独拥锁广寒。”
“桂影空摇千载恨,云鬓不照一人还。”
“星槎虚渡天河远,兔杵空捣夜漏残。”
“莫问长生终底事,圆缺从未在人间。”
“这就是嫦娥的故事。”
杨过似在对她说,似在对月说。
月亮的圆缺本是天象,人间却赋予其悲欢寓意。
真正无法圆满的,从来都是仰望月宫的人间。
他望着月,第一次想起了故乡。
她望着他,才知道什么是人间。
不知不觉间,只有明月挂在枝头了。
杨过打了寒颤,叹道看来还是功力不到家。
女子早已不知道去往何处了。
杨过刚开房门,就见里面有位女子,心头疑惑,莫不是郭芙偷跑来了,这女子的心他真摸不透,这事似乎是她敢想也敢做的。
定眼一看,是她娘!
杨过扶额,无语至极,忍不住飚出:“我说大姐,这什么地方,你跑我房间干嘛。”
黄蓉本来就有气:“大什么姐,我这么老吗?怎么我不能来你这吗?还是你想让谁来?你的芙儿,还是鱼儿?”
杨过看着像吃了呛药般的女子,被怼的无无力招架,终于知道这郭芙象谁了。
只不过一时间,杨过都不知道怎么称呼这女子了。
两人相处时罕见的出现了沉默。
最后还是杨过打破了沉默:“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她来的了?
黄蓉也是面露尴尬,她太象是去偷情的女子了,虽然两人不清不楚的,可是自从知道了杨过身份后,两人倒是很克制了,也就是帮她喂药时,杨过也只是耍性子调戏下她而已,但连衣服都没撩起过。
后面其他的接触更是什么都没有。
黄蓉自然也明白,不过今晚,刚入睡,郭靖半鬼鬼祟祟的起床,说是陆冠英找他,后半夜可能不回来了。
她便有点蹊跷和不安。
于是便来找杨过了。
杨过也把白天的疑惑和她说了。
“那女婢叫碧儿?”
黄蓉心中有了计较,正好明日去找程瑶迦问问。
“还有那义云庄。”
黄蓉不解:“义云庄怎么了?”
杨过摇了摇头,这庄子问题大了,杨过回道:“人数配置,武器配置,还有迷魂粉,怎么看都不象乌合之众,而且抓郭芙的手段很明显是常干的事,却没人报官?”
“难道郭芙是他们迷晕的第一人?”
“这手段,配置,义云庄在太湖混肯定不会一日两日了。这陆家庄是地头蛇,会不知情?”
“郭靖那边怎么说?”
黄蓉听到他一会问这个一会问那个,一会郭芙一会郭靖的,她也懒的计较,这人就是不循规蹈矩,而且一直话里话外就没认过这关系。
她可不记得杨过有叫过什么郭伯父,郭伯母。
她也不想听。
“靖……他问过了,陆冠英说不知,只知道这个义云庄发展迅速,庄主是谁就不知道了,一直没露过真容。”
“官府这边也没有报案人口丢失的。”
杨过疑惑,看今日那贼首和刀疤男根本不怕郭靖、黄蓉的样子,很明显不象是在太湖混很久的样子,不然陆家庄和桃花岛的关系怎么会不知。
要么就是有恃无恐呀。
杨过倒是想到了一招,就是有点损,看了眼黄蓉。
那黄蓉本就一直在看他,看他又盯着自己身体,不由的嗔怒。
但她却不敢靠的太近了,怕自己控制不住。
微怒:“盯着我作甚?”
杨过最终道:“要不我们去引蛇出洞?”
黄蓉一听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这坏蛋,居然想让自己当饵,她为了他现在连身体都裹的严严实实的,他居然想让她当饵。
她本来很气愤,但又鬼使神差的媚了一句:“你舍得?”
房间的空气因为这句话瞬间燥热了几分。
杨过看着这女人又不自觉的媚了出来,他本来就不想忍,一把抱住她。
黄蓉说了这话就后悔了,这小男人本来就是不勾不动,一勾就上套的人。
她自己又本来一直摇摆不定,既要离开又想靠近。
典型的就是既立牌坊又想开染坊。
于是她说完就想跑。
可这事还是杨过快,一把就将她拽了回来。
一个不入流的小弱鸡就这样擒住了一流高手的黄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