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下坠理智接近全无,在听到低哑阴沉的两个字时,霎时间像被人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车子停在贵宾通道出口的路边,周围空旷幽静,她坐在后座,猛地睁开眼睛,视线不偏不倚正对着走来的孟之瑶。
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朋友家的,都叫好了车,加上脚崴了站着也难受。
可在见到孟影出现在会所的那一刻开始,想法就变了。
尤其是亲眼目睹她往顶楼包房走,冷着脸无视自己的保镖竟然破天荒地,主动给孟影让路。
好奇心有,但嫉妒居多,甚至占据了大片脑海,让孟之瑶咬牙切齿取消了叫车订单。
不敢上前打招呼,直接叫住孟影问她来做什么。
因为按照给孟建国和徐萍的说话,孟之瑶前几天就登上出国的飞机,回了学校继续读书。
考虑过按照孟影的性子,即便是知道自己骗了他们,有大半可能也不会去说。
至少,以前的孟影是这样的。
同一所学校,她比孟之瑶高两个年级,平日总独来独往,除了上课听课就是抱着书发呆沉默。
打架恋爱纹身混夜店,孟影其实都知道。
起初有一晚上指使小跟班欺负她同学,还担心过会不会被告状。
好在孟影有自知之明,关键时刻装哑巴,即便是见到了也选择扭头就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以后,那天在医院故意阴阳怪气说她,凌冽的眼神扫过来让孟之瑶莫名有些发怵。
打听到大门口往右转,再继续右转就是贵宾通道的出口。
而会所三楼的客人,基本上都从那边出来。
孟之瑶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探着头嘴角忽地扬起笑容,不敢置信般又多看两眼确认。
没蹲到孟影,倒是撞上了熟悉的豪车。
车牌号和标识记得清清楚楚,这绝对就是那个男人的。
顿时来了劲,脚都不觉得痛,快步冲到库里南右侧,对着半落的车窗玻璃抬手就是一敲。
刚要开口打招呼,就听见女人又轻又娇的低吟声从里面溢出。
不近不远的时候没发现,只依稀可见男人背影,琢磨着终于等到机会。
里面两人交缠接吻的动作停住,也没回头,就这么毫不顾忌地喘着。
孟之瑶可不是个怕尴尬的人,这些场面见得多,甚至都准备暗示他们,自己不介意加入。
“沈先生。”她先开口,边说着边歪起脑袋往里打量,能被看上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但可惜,被牢牢地收紧困在怀中,挡着严实密不透风。
没等到回应,便厚着脸皮撒娇,嘴巴撅着做无辜状,“我脚崴了,方便送我一下吗?”
装模做样地也学着发出声音,表面上看似痛呼,听起来却明显是在引诱。
哪怕自己只能看到背影,还是卯足了劲儿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故意挤出深沟,就盼着男人回头看她。
沈浮安气息稍稍平复,又低头在孟影嘴巴上啄了一下。
左手还摸着腰下软肉,腾出右手抱着她往前倾身,伸手够到烟盒,不紧不慢从里面抖了一根。
衔在唇间再扣着打火机点燃,随着烟雾缓缓吐出三个字,“不方便。”
声音从孟影头顶飘进耳朵,手指轻轻浅浅地戳弄,非要把她也弄出声音。
怀里的女人紧咬唇瓣忍着,肩膀瑟缩身下躲避着颤抖,怕被看见于是把脸深埋进沈浮安胸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露出右侧边缘的黑裙一角。
孟之瑶还试图再观察,车窗骤然间往上升,彻底把内里风景和她隔绝。
怀疑会不会是孟影,念头蹦出的同时又从心底开始否定。
怎么可能?
是,平心而论确实长得还行,但又土又闷,根本不知道怎么讨好男人,在床上绝对是个死鱼样。
可那片黑色衣角,到底还是让孟之瑶放不下。
切换信号到国外,再给孟影打了个电话。
盖在衣服里的手机倒是没发出声响,沈浮安像是早有预料,直接划过接听,举到孟影耳边。
事已至此,不得不接。
那边传来孟之瑶声音,“姐姐,你睡了吗?”
孟影侧脸靠在沈浮安胸膛,不由得冷笑,配合着回道,“没有。”
路灯光线不好,窗户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孟之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边说着边眯眼观察动静,“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孟影很早就发现这个所谓的妹妹不学好,沾染上不知多少恶臭习气,但碍于身份只能避而远之。
没想到胆子能大到骗过全家,连自己亲弟弟的病情都漠不关心,出现在会所外面勾搭。
她沉着气,冷漠陈述,“如果你真的关心,早就会知道的。”
气息热乎乎地喷洒在沈浮安胸口,挂掉的动作很快,脸上神色带着隐隐的怒意。
这副样子,倒是少见。
沈浮安玩味勾起唇角,侧身贴近亲她耳垂,含着讽刺道,“真能装。”
从外面模模糊糊瞧见车里又开始交缠,孟之瑶打消念头,抬眼间正好有个中年男人往这边走。
想来应该是司机,因为靠近发现不对后,立马往回撤了撤。
被拒绝得彻底,也没脸皮再去接近,索性折返回到大门口路边继续打车。
过了不知道多久,司机站在树下整包烟都抽完,终于等到车窗打开让里面透透气。
他又等了会儿,才恭恭敬敬地坐上驾驶座,按照后面吩咐的地方开。
沈浮安似乎兴致很高,路途中靠着椅背休息十几分钟,回到云麓府抱着孟影直接放到玄关柜子上。
听见门被用脚带上的声音,身后是墙面,眼前男人五官不断放大。
齐平的视线,两只手撑在大腿两侧,解着衬衫扣子的同时也没忘记亲她。
半夜孟影醒了,额头上都是汗,头晕想吐。
另一边没人躺,就要起身去卫生间,看见沈浮安站在外面阳台抽烟。
只穿了件浴袍,淡白烟雾缓缓往上升,背影在黑暗中显得萧索孤寂。
抽完后开始接电话,只露出小半的侧脸表情温柔,隔着玻璃听不到说什么,但想来应该是在哄林舒月吧。
孟影手抓着脑袋止痛,重新躺回到床上,背对着沈浮安的方向把身体缩成一团。
第二天上午接近十一点才醒来,房子里空空荡荡,没有其他人在。
醉酒后头还隐隐作痛,但雷打不动的安排,要去医院配孟之同吃饭聊天。
从衣帽间里挑挑选选,找了件高领的长袖真丝衬衫,勉强把身上的痕迹遮盖。
进病房发现何医生在,再往里看竟然见到了沈浮安。
孟之同挥着手冲孟影笑,眼里藏不住地惊喜说道,“姐夫在等你呢!”